第十八章 未来不迎 (第1/2页)

    元旦的第一天里，冬雨来得气势汹汹，猝不及防，走得也干脆利落，转瞬即逝。

    雨势渐收，秦衿陪宋馨出了甜品店，宋馨家的司机很快就把车停靠在了路边。宋馨转身向秦衿告别时，有一阵雨后的寒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好冷啊，你还是把你弟弟的外套披上吧。”宋馨环着自己的手臂，眉毛很可爱地缩了缩，生出了几分怯怯的动人感。

    秦衿穿了薄薄的的一件灰色线衣，薄衫衬得他像颗松树一样挺拔修长，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展开秦悠的姜黄色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宋馨似乎因为秦衿将她的话听进去，晏晏一笑，俏皮地朝秦衿眨了眨眼：“怎么这么可爱呢？”

    袖子和衣摆都短了一截，外套被秦衿穿得说不出有多奇怪，宋馨暗自想着看来人的气质不同，真的衣着也会差别很大。

    秦衿适合成熟一点的。

    衣服是，人也是。

    她浅谈了两句，就和秦衿告别，很快便踏着轻快的步子上了车，步伐间充满了一种与湿冷的雨天里格格不入的自信与笃定。

    她很满意秦衿的绅士风度，透过车后窗，她看见秦衿一动不动目送着她的车离去。

    车后窗被擦拭得明亮干净，秦衿就像静止了一般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绰绰约约。过了一会儿，她看见秦衿把脸埋在了衣服的开襟处，直到他整个人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也没有抬头。

    秦悠再次见到他哥的时候，是晚上的7点。

    运动小程序提示，秦衿今天走了三万多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参加了某项马拉松竞赛。

    他想起在便利店买伞的时候，秦衿看见像小尾巴一样甩不掉的自己，有一丝不悦地质问他外面下雨跟过来干什么。挑伞的过程中秦悠也不依不饶地在问他是不是看上了宋馨，秦衿当时只能很无奈地说‘秦悠你就作吧……’。

    这句话让秦悠气到炸裂，转身立刻离开便利店，扬言自己要淋雨走回家。到最后还是秦衿低三下四，连哄带劝地道歉才把他带上了车。

    没想到自己没走回来，秦衿倒是步行回家了。

    敲门之前，秦悠还在画画。脱鞋的声音传到屋内，秦悠的耳朵还没来得及竖起，整个人就蹭地从座位上弹出了屋内。

    一股泥泞的雨水味扑面而来。

    还没来得及心疼秦衿，秦悠就被秦衿违和的穿着吸引了。没忍住，秦悠笑得眼睛都眯弯了两条缝，嘴上也没得闲：“哎呦，返老还童了啊。”

    秦衿换了鞋，看了一眼秦悠，羽毛一般的睫毛掀开又落下，没有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宋馨在甜品店的话——

    “并不是所有亲人都像你和秦悠关系这么好，你知道有些兄弟姐妹会自相残杀，短兵相接的吧？”

    “还有关系更加混乱的，像是王尔德和他表妹，兄弟姐妹间会产生不该有的情愫。”

    “这是悲剧，秦衿，先说出口的那个就是凶手。”

    “他毁了两个人的人生。”

    秦悠开玩笑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钻入他的耳中，打断了他脑内噩梦一般的声音。隐约间他感受到秦悠在嘲讽他的穿着，于是他将外套脱下，搭在手肘处。

    然后他感受到了温暖的触感，搭在他的颈侧，是秦悠的手。

    “哥，我们和好吧。”

    弟弟的指腹还在他颈肩摩挲，毫无防备，灼灼之心。

    秦悠越是这样，他就越痛苦。那些温热潮湿的眼神，抚摸和吐息，都是他爱而不能、求而不得又忘而不却的桎梏。

    感情一旦变质，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渴望与贪婪。

    他好想朝秦悠哀吼，说弟弟，宝贝，别再做这些亲昵的举动了，别再折磨哥哥了。可是他不能，因为秦悠是无辜的，他弟弟得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弟弟不能不开心。

    想到这里，他按住秦悠的肩膀，猛地调换了方向，将他按在鞋柜边的墙上。

    进门的射灯光线不亮，秦衿把秦悠按在光线找不到的逼仄角落里，两人的目光和呼吸一瞬间交错在了一起。

    “怎么和好？”昏暗中秦衿听见了自己痛苦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