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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展开幕是早上九点。

    暖汐提前到，把那些照片按照她决定好的顺序挂在展示板上，小晴和佩珍在旁边帮忙，三个人把每一张的高度和间距都调整好，让投S光能从上面打下来，落在照片表面。

    布置到一半，暖汐拿起其中一张，「欸，这张——」

    「那是杨子洋学长，」小晴说，凑过来看，「这个角度是道具组旁边的走廊吧，我记得我那天也在附近。」

    「对，那天排练完他一个人在走廊站着，」小晴很骄傲的说，「我在远一点的地方拍的，他没有发现。」

    「这个b舞台上的好看，」佩珍说，把那张照片举高，「通常他的照片都是笑笑的，这张他没有笑，反而b较好看。」

    三个人继续布置，而小晴把自己的照片挂上去，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然後没有说话。

    佩珍凑过去，看了几秒，「暖汐，这是——」

    「挂好了吗？」暖汐没有回答，「再往右一点，对，就这样。」

    那张照片是她放进序列最晚决定的一张。

    是杨子洋和陈白曜。

    那天公款那件事刚解决，走廊上人散了之後，刚好看见杨子洋走过陈白曜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杨子洋的肩膀是自然倾斜的，几乎没看他这麽放松过，陈白曜低着头看手里的透明夹，走廊的光从窗口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地板上，几乎重叠。

    她举起相机，按下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那张照片说的是什麽，她说不太清楚，两个人没有看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刚好在同一道光里，走廊的影子连在一起。

    她最後还是把它放进来了。

    九点整，展览开始，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小晴和佩珍站在展示板旁边，暖汐和她们一起，看着人们在那些照片前停留，听着「这张光线很好」、「这个角度没想到」。

    然後佩珍轻轻碰了一下暖汐的手臂，「暖汐，那张最後的，杨子洋学长和陈白曜的合照——」

    佩珍忽然撞了她一下「暖汐。」

    「嗯？」

    「最後那张。」

    小晴立刻凑进来「我宣布——」她压低声音，「我开始嗑杨子洋×陈白曜。」

    「你闭嘴啦！」

    「真的超有感觉耶！」小晴指着影子，「你自己拍的你没感觉吗？」

    暖汐耳朵瞬间热起来，「这是摄影展。」

    「对啊。」佩珍笑，「那请问摄影主题是什麽？」

    「杨子洋……」

    「那你拍最多的是谁？」

    暖汐闭嘴。

    小晴低头开始抖肩膀。

    「我去看其他的展位，」暖汐说，迅速往旁边走了两步，「那边有人在问我照片的事。」

    「那边根本没人找你——」

    她假装没听见，快速跑掉。她站在展示板另一头，背对着她们两个，心跳有一点快，脸有一点热，她深呼x1了一下。

    她想，她和陈白曜是怎麽了？

    她不知道。

    她知道她拍了陈白曜好几张照片，她也把他放进展览，她知道那些照片是她这次最想留下来的几张，她知道她遇到危机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传讯息给他，理所当然的，但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就在这时，人群SaO动了起来。「杨子洋学长来了！」

    杨子洋穿着跟大家一样的制服衬衫，依然是那个焦点。

    他没去管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暖汐这组的展示板前。他看得很慢，最後停在了那张「合影」的照片前，站了很久。

    杨子洋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久到她有点紧张。

    「这张是你拍的？」他问。

    「嗯。」他笑了一下。

    「我很喜欢这张照片。」杨子洋转过头，看向暖汐，眼底藏着一丝释然与淡淡的忧伤。

    「学长……」

    「我国中的时候也Ai拍照，你知道吗？」杨子洋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那时候我和陈白曜很要好。我看他每天在店里帮忙，那种专注的样子很动人，所以我拍了他，还送去参加了那个老街记录的b赛。」

    暖汐屏住呼x1，她想起NN说过的那场让陈白曜生气的展览。

    「那张照片得了奖，但被大家说成是贫穷的身影。」杨子洋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家都觉得我在怜悯他、在消费他的家境。」

    暖汐愣住。

    他看着那张两人的照片。暖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