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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摄影社群组有动静。

    晚上，小晴发了一个连结，是一篇关於人物纪录摄影的分析文，旁边附了几个字：「可以参考一下拍摄方向。」

    佩珍回了一个收到的贴图。

    暖汐盯着那个画面，等了一下。

    以前小晴发东西，後面一定会跟一句「暖汐你觉得呢」或者「这个角度你有没有想到」，那是一种习惯，三个人群组的习惯，每次发东西都要确认暖汐有没有一起看。

    但这次没有。

    她往上滑，看了一下时间，小晴已经把那篇文章发出去十七分钟了。

    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来，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这篇分析很好，我看了——」

    然後删掉。她盯着黑掉的手机萤幕两秒。

    她想，她要说什麽？她要说她看了觉得不错吗？那为什麽感觉像是在cHa进别人的对话里？

    林暖汐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她盯着天花板两秒。

    然後翻回来，划到陈白曜的对话框。

    「你在忙吗？」传出去。

    几乎是立刻显示已读。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手机背景发呆。

    在平时这只是洗一件衬衫的时间，但现在，或者他画笔上十个线条。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回：「在整理房间。」

    暖汐盯着萤幕，心跳跳得有点没章法，直到在整理房间跳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屏息了太久。

    她看着陈白曜的回覆，停在输入框上，最後把小晴发的那篇文章连结复制过来，贴进去，附了一行字：「这篇你看过没有，还不错。」

    他的回覆很快，b上一条快：「就这样？」

    「什麽意思？」

    「你传这个过来，就是想说这篇不错？」

    「那你觉得应该怎麽拍？」她问，把话题丢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你想拍谁？」

    她心脏猛地顿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答案很简单。

    杨子洋。她追着舞台拍了这麽久，所有计画和JiNg力时间，都是为了靠近那个站在聚光灯里的人。

    可是刚刚，她没有立刻打出那个名字。

    她迟疑了。

    她甚至——想到了蒸气雾气里的陈白曜。

    那天yAn光从外面照进来，熨斗的热气往上冒，他低头压布的时候，侧脸被灯边缘削出一条乾净的线。

    她那时候其实有一瞬间想举起相机。

    她回得很慢：「不知道。」

    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萤幕，他没有再传任何东西。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大概只是有别的事，大概只是在整理房间，毕竟陈白曜有强迫症，林暖汐想起第一次遇见陈白曜的小房间，他对她弄脏窗框的不满，丢来的那条方巾，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小开心。

    现在她去打扰他，他问了一个问题，她答不上来，然後他就不回了，就是这样，没有别的。

    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麽会想到他？

    她试着说服自己，只是因为最近相处多了，画面自然浮出来。

    她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试图继续看笔记本。

    但她满脑子都不在看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