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巨星 往事不可究 (第2/2页)

…做了爱的翌日清晨，了解对方最好的时候。”他把刀背抵在嘴唇上，咧开嘴。

    “自我介绍一下，阿因特·瑞文森，你能见过最大的混蛋。”他摊开手耸肩。

    “您对我又了解多少呢？”阿尔克用叉子挑起一块rou冻，打量着，好像那里面包裹着珍珠。

    “阿尔克·哈尔什雷，”阿因特用餐刀给一片烤脆的面包涂上坚果酱，锯齿状的刀刃刮过烤过的面包切片，发出清脆声响，“我知道你在达玛利亚上过大学，大概两年前毕业。顺带一提我和凯瑟琳·哈尔什雷现在处于一段世俗婚姻中，”他微笑，露出犬齿，像是一个威胁的表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婚姻问题，”他敲开蛋杯上的鸡蛋，“没有爱情的利益交换，再稳定不过了。”

    “……确实惊到我了，祝你好运啊，或许您想听我称呼您，‘继父’？别太早让她感到无聊，活得久一点。”最初的，好吧，他其实不是很震惊，阿尔克细细咀嚼着鹌鹑。更多的感情是一种可惜，他父亲死了之后，和他妈凯瑟琳结婚的男人下场都……不怎么样。这么年轻的不是没有，然而他们的结局都不怎么样。如果他们在结婚之前先问问阿尔克的意见，阿尔克会建议他们直接逃出国。而阿因特……他有点喜欢阿因特，所以分外感到惋惜。

    “您又能从和我妈结婚中获取什么好处呢？”阿尔克喝了一口咖啡，从杯子上方看阿因特。

    “还能有什么好处，”阿因特给另一片面包涂上了果酱，将两片面包合在一起，咬下一口，“活命呗。”

    “像我这样的，那句话怎么说，没爹的野种、孤儿在这个世界上又能仰仗什么呢？”他用烤脆的面包条搅动溏心的蛋黄。他一直都在露齿微笑，阿尔克几乎能想象到他咬紧的后槽牙，面部的肌rou因为紧绷都开始发痛。这是一种示威，一种佯装。

    “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妈。”

    “去你妈的，”阿因特微笑加深了几分，“我不需要新的妈。”

    阿因特意外地能吃。他热衷于甜食，糖分和那些甜蜜的水果。一时间没人说话，阿因特在专心进食，阿尔克在看他进食。他的吃相很让人感到饥饿：他张开嘴，伸出舌头去接住滴落的蛋黄。食物填满了他的口腔，让他双颊鼓起，阿因特用力咀嚼着，喉结滚动着吞咽。

    “……抱歉，失态了，凯瑟琳是我尊敬的合作伙伴，但是我也很在意我的母亲。”

    “俄狄浦斯情结。”

    “滚，”他头一次在阿因特脸上看到那么扭曲的表情，“我四岁的时候我妈就死了。”

    阿因特吞下一口热巧克力和满腔的怒火，调整了一下表情，狠狠用勺子戳穿了炖蛋。

    太有趣了，阿因特明显有求于凯瑟琳，想必和凯瑟琳合作是一件相当耗精力的事，以至于他社交场上的好好先生面具在阿尔克这里维持不了多久。从一开始的表现来看，阿因特绝对不是那种一撩拨就上钩的蠢货，现在只能说是，他的耐心消耗干净了。

    阿因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心：“……他妈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和你倾诉居然是最安全的，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只要你想，你就能激怒任何人……”

    “……你。”阿尔克突然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扔了叉子站起来，“你他妈……是……”

    阿因特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脸：“认出我来了？来，想一想，还有谁姓瑞文森？”

    “……你他妈就是校报那个写手。”阿尔克从牙缝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挤出这句话。

    阿因特打了个响指，阿尔克无暇思考他为什么戴着手套还能打响，他火得要命，昨晚最疯狂的时候他都没有失去理智。

    “是的，是的，猜对了。请允许我向您介绍——克莱昂·瑞文森，批判作家，”阿因特站起身，夸张地行礼，“不过离开达玛利亚的时候我把名字改了。”

    “他妈的……小市民是吧？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是吧？”阿尔克紧紧握拳，他感觉视野内都弥漫着黑斑。

    “皆由克莱昂·瑞文森为您呈现。”

    阿尔克绕过桌子，一把抓住阿因特的领巾，一时间组织不出来语言：“你……我……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我不舒服。”阿因特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脖子，面无表情地说。

    “哦？”阿尔克也笑了，“那你活该”还没说出口，阿因特就打断了他：

    “你昨晚射在里面了。”

    轮到阿尔克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