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伤口 (第1/1页)

    只剩下我和店长了，那首歌还在循环播放。

    我回到柜台继续擦拭着玻璃杯，店长走到我旁边接续着刚才的话题。「你应该要恨我的，因为我带你离开所Ai之人。」他这麽说道。任何回应都是空白的，所以我只好说着适合现在情况的话语。

    「店长，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我想。」拿起柜台上的一颗糖放进嘴里，是苦的。这是从来没有尝过的苦味，刺激着我的感官，我想将今天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他、白衣天使跟店长。或许这段故事於我而言影响太大了，我开始回忆起从前，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头又开始发昏，肿胀的被迫停下思考。

    想必是音乐太恼人了，因此我拿起了滑鼠，点下了暂停键。接着我对了店长说了什麽话，但自己却没有听见，我只是不断地在颤栗，下排牙齿喀巴喀巴的敲击着上排。一切发生的都好突然，下一刻店长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再放大，他的手牢牢的扣住我的肩膀，我吃痛的後退抵上了墙。画面开始扭曲，呈现雪花电视般的跳动，我失去了力气，脚一软便跌坐在地。

    店长缓缓蹲下，手轻轻拂在我的额头上。「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他这麽说道。好起来？这麽说很奇怪，但我没去追究。借力使力的我搭着他的肩起身，一跛一跛的靠近离我最近的椅子。

    「你还好吗？」

    「不要跟我说话！」我抓起桌上的菜单像拿着剑一样的姿势指着店长。b着他後退，跟我保持安全距离。我把菜单往地上一扔，因为没有护贝的缘故，页脚都皱巴巴的散落一地，像血渍。铁定又要被店长训了，我想。

    桌上的叉子我还没收，是上个客人留的。我尽量克制一直瞄向叉子的眼神，但却逃不过店长的眼睛，他永远能猜到我在想什麽。双方眼神对峙，我沉不住气，猛地扑上前去，不是拿桌上的叉子，而是扑到店长身上。他没有回身避过我，反而落入一个巨大的拥抱。像被刺激的猫，尾巴竖起，爪子牢牢地掐进r0U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一下一下抚平我的背。雨渐渐地停了，我意识到张牙舞爪的外化行为显得不大理智，所以我停止挣脱这个拥抱。

    「至少…….现在不要。」

    「不要什麽？」

    「不要说话。」蹭了蹭店长的围裙，示意他可以放开我了。

    「你现在可以下班了，明天放一天假吧，好好休息。」他看着被我抓出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血。他没有提及伤口，也没有说没事了，只是回到电脑萤幕前，拿起了滑鼠，点下了开始键，歌曲又透过扬声器传到整间店。

    「会好起来吗？」我大声地问，试图压过越来越激昂的副歌旋律。

    「会的。」这是他第一次给我正面的回应。他看着我，但我不知道这是带着什麽样的心情注视着我。匪夷所思到了极致，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背景音乐还在继续播着。我开始收拾残局，地板上被翻皱页角的血渍、桌上遗留的叉子，还有那道遗留在店长身上的伤口。

    「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末班车了。」他回避我贴ok绷的手，并顺势接过我手上的ok绷。

    「我没有要去哪里。」我制止了店长的动作，指甲深深的掐进皮肤，印出了一个发红的月牙，b得他打开了手掌。但是他一样没有说话，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

    「会痛的话，可以打我的。」我撕开ok绷的包装，拉过他的手臂，贴上去的时候还发力压了一下，他连吃痛的x1气声都没有。

    「你应该恨我的。」又来了，新的伤口没有渗血，只是有一点破皮。我拿起医药箱的棉花bAng抹了一点曼秀雷敦，薄薄一层涂上去。

    「末班车走了。」他碰了碰伤口，黏腻的，感觉那道伤口是不存在的，重重的抹了抹。

    「反正我也无家可归。」我撕开了新的ok绷，覆在被他蹂躏过的伤口。

    「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地板上被翻皱页角的血渍、桌上遗留的叉子，还有那道遗留在店长身上的伤口都随着时间慢慢的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