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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是被姜行的电话催起来的。

    “喂。”他喂的倒听不出是被催醒的。

    电话那头的姜行说着什么，江止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捏紧了手机。

    童愿感受到搂着自己胳膊的动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江止身上爬起来看他，疑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童愿伸手想拿助听器，江止挂了电话，从一旁拿过助听器给童愿戴上。

    童愿拿手机打字，“怎么了？”

    江止搂着他从重新躺下，“是老姜。”随后又说，“等一下我要去姜盛节家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么。”

    童愿听完，摇摇头。

    江止问，“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和姜盛节玩的。”

    那又不一样，童愿默默想。见长辈他还是很发怵的，他两种含义的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样交流。

    见童愿不回话，江止又问了一遍，“真不去？”

    童愿点点头，江止也没继续问，揉着他的脑袋吻了吻他，随后把他提上来让童愿和他对视。

    江止扫了眼童愿脖子以下，有点惨不忍睹的美。

    “我这么禽兽。”江止看着童愿满身吻痕说，语气跟不是他做的似的。

    童愿被他看的脸红，听完奶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下午江止走后童愿无聊，拿了本江止的书看，化学实验类的书，童愿看不懂，差点看的要睡着，正当童愿要闭眼的片刻，手机提示音响起。

    童愿缓缓睁开没紧闭的双眼拿起手机看，竟然是沈青发给他的。童愿彻底清醒，猛然坐起来看消息。

    mama：愿愿，你没在家么？早点回来，我和你爸有事要跟你说。

    两行字，冰冷，没有感情。

    童愿突然有些发慌，他知道没有好事，只是不知道这坏事的结果到底有多坏。

    总要面对，也该面对了。

    童愿回：我一会儿回家。

    童愿给江止发了消息，“我回家一趟。”

    刚发没多久江止回，“等我回去一起。”

    童愿：“我自己可以的。”

    童愿，你自己可以的。

    六月的天真的很热，童愿走的这段路热的不停出汗，家里没空调，冬冷夏热，江止连拐带骗让童愿和他一起住。

    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备战高考的最后一个月几乎都是和江止在一起。

    童愿走了一段距离的路，加上热天，走到家门时有点气喘吁吁，童愿抿着唇推开大门，看到客厅沈青脸色铁青环抱手臂坐在餐椅上，童卫民则一直在玩手机。

    “你去哪儿了。”沈青看到童愿的瞬间开口，“现在还知道天天出去疯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样么。”

    童愿咬唇，低头沉默着。

    沈青翻了个白眼又看童卫民，“还看还看，住手机里吧。”

    童卫民不搭话，沈青又开始她的喋喋不休，从年轻到现在起茧子的故事，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怨妇怨恨着所有人埋怨着所有人，祥林嫂都没她苦。但她脚踩高跟鞋，穿着还算时尚，和这副说辞这狰狞嘴脸实在不搭边。

    在童卫民被她叭叭的彻底听不下去要爆发的时候，最先开口的却是童愿，“你…你，你，们…”

    童愿抬头，“有，有，什，么，要要，说，说，的。”

    他说了一大段话，像小孩子咿呀学语，但他努力想说清每一个字，他更热了，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脸颊出也冒出汗滴，他想喝水。

    这段不标准的普通话足以震惊沈青和童卫民，两人看向他惊讶的说不出话。

    “愿愿，你…”沈青欲言又止。

    童愿拿出手机打字，手指发抖，“你们要说什么。”

    他们终于肯安静下来，也可能还在童愿能开口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

    两分钟后，童卫民见沈青迟迟不开口便说，“我跟你妈离婚了。”

    童愿感到有些好笑，他们也不能再明显了。

    “愿愿，你想跟谁。”沈青立马发问，带着心虚，然后连忙继续说，“要是跟我可能不太方便，我…我一直没告诉你，怕影响你高考，我又结婚了，还又有孩子了。”

    童卫民听完冷笑一声，“呵，也有脸说。”

    “我怎么没脸说，我对不起你了么，我出轨了么，到底谁出轨了谁在结婚的时候外面有人了自己心里清楚，让童愿跟你行了，免得你整天沾花惹草，也不怕活不长。”沈青持续阴阳怪气，她恶心童卫民恶心的要命。

    “跟我？好让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没有顾虑？沈青，你想得美。”

    “你有病啊童卫民，天天犯贱真显着你了，污蔑谁呢。”

    “就你那点心思别装了，童愿，跟你妈行了，我天天出差到处跑也顾不上你，话说你也十八了要上大学了，也该长大了。”童卫民带着嫌弃。

    童愿觉得脑袋嗡嗡的痛的要死，他热极了，身体一层一层的出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也满脸的汗水，胃里开始翻箱倒柜一阵汹涌。好渴，想喝水，童愿用仅存的意念想。

    最后，他真的再也忍不住，猛的站起身跑到厕所不停呕吐。

    恶心，太恶心了。

    怎么会这么恶心。

    沈青童卫民被童愿的动作吓到，连忙走过去问，“怎么了，没事吧。”

    童愿吐完不停漱口，最后大把大把往脸上泼水，太恶心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恶心，会这么脏。

    沈青童卫民在厕所外看着童愿身上脸上全是水的走出来，“你怎么了…你到底要跟谁自己先…愿愿，愿愿！”

    童愿倒在肮脏的垃圾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