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挂着R汁的黑 (第6/6页)

缝都寻不着了。

    池晴正为梅姨近乎完美的身材吃惊，梅雅群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道骇人的疤痕却撞进眼帘，叫人心头一惊，像被恶魔存心烙在女人最柔软私密的部位，张着大口露出獠牙。反倒梅姨那丛略显细长的条状黄色阴毛，更像这恶魔吐出来的长舌，正舔着它嘴底下那颗早已熟透的墨色蜜桃。

    「梅姨，那是……」

    「啊！那是……那是生衡衡那会儿留下的，是不是很吓人？」

    「梅姨那一定疼得很，是不是？」

    「唉！女人要是只疼身子，那算不了什麽，就怕心里比身上更疼……」

    梅雅群若有所思地垂下螓首蛾眉，一股忧伤悲凉的气息散开来，敏感的池晴也跟着难受。

    「梅姨，後来衡衡一直没找着麽？」

    池晴只当梅姨是为那个被人抱走的、丈夫的遗腹子伤心。可她哪里知道，此刻梅雅群心里早已是五味翻搅，一腔苦水不知怎麽倒，也不知该向谁去倒。那是她这辈子最耻辱的隐秘，也是最难启齿的一道疤。每逢夜深人静，它就像恶魔从她麻痹的灵魂深处钻出来折腾她，叫她为自己那饶恕不了的「罪孽」痛哭到天亮。带刺的是，人人都当她是为那个被人偷偷抱走、其实并不属於她心爱丈夫的所谓遗腹子伤心，而她自己对那个给她带来深重羞耻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靠着天然的母性和从小受的宗教信仰才舍不下。後来有一遭，她接了一通不知来历的电话出门一会儿，竟有人潜进她家把孩子抱了走。她固然也像天下的母亲那样发了疯似的四处去找，可在心底最深的那个角落，反倒松了口气，像终於得了解脱，甚至暗暗感谢主宽恕了她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