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贫富之家(一) (第1/1页)

    大北市某处有幢旧式公寓，公寓曾上过报纸，它被命为「全大北市最便宜的租屋」，旧公寓外观已然残破不堪，陶瓷砖墙上被时间又漆上了一层黯淡又厚重的尘土，侧边防火巷宛如深不见底的隧道，旧公寓地上堆满的凌乱杂物随处可见，驶过的车辆灯猛然刷过墙角暗处时，还隐约可见尖牙咧嘴小动物，正闪着冷血的目光，随时伺机而动。

    初冬的寒气从防火巷透出，证明防火巷前後没有遮蔽物，但就算站在公寓前方，也依然能感受到冷冽的风迎面扑来。旧公寓虽破旧，但抬头望去，却有密密麻麻的微弱灯光渗出，每一户都住着生活在大北市的底层人民。

    其中一间，是蒋氏母nV的家。

    或者，也仅仅只能称它为出租套房。

    蒋母亲在不怎麽大的套房里来回踱步着，总是得思考没几秒，就被冷冰的墙给挡住，她只好又回头，往另个方向走，但走没几步，思绪又被打断，脸上因忧愁挤出的表情，b挤进屋的冰空气更令人感到寒冷。

    「妈，你还不睡觉吗？」床上的小nV孩半睡半醒间，微微睁开眼，呢喃问道。

    「要阿，妈等一下就来睡了。」母亲朝向nV儿说，却像在自言自语。

    来回踱步的母亲年纪约四十多岁，深邃又乾净的双眼眸是她最大的特徵，彷佛是一袭陈年旧嫁妆，上头特别镶有两颗缤纷宝珠，即便不打扮、不化妆，走在路上也依然能令部分男仕的目光滞留片刻。

    蒋mama回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忍不住叹口气，穿上厚外套，她准备ShAnG与nV儿共寝时，又m0到外套口袋里的薄软皮包，心中再度一凉。望向没有门的浴厕，镜子完整的映出她的脸蛋，长久以来她引以为傲的双眸，似乎开始慢慢下垂，原本仅有的，又被时间带走了一些。

    牙一咬，蒋mama在心中做出了个决定。浴厕镜中的nV人，原本些微沮丧的眼神转为坚定，外套拉链再拉高些，她关上墙上小灯，卷起身子钻到nV儿床上一角。

    「妈，你明天还去帮人家打扫房间吗？」

    「恩，要去打扫房间，可是阿—」蒋mama语气微笑带点神秘，「这次明天我们要去一间很大很大的房子喔。」

    「耶，我喜欢很大很大的房子。」nV儿雪亮的双眼顿时闪现。

    「可是你要乖乖的喔，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好，」nV儿成熟地压下雀跃，又闭上眼静静地说，「mama，我们也可以住大房子吗？」

    「可以啊，你还记得mama常跟你说什麽吗？」

    「我记得……」nV儿的声音开始模糊，睡虫重新爬上她，「mama说，我们nV生想要翻身变成有钱人，只有两种机会……」

    「对，有两种机会，一个是？」

    「一个是好好念书……」

    「对，还有一个呢？」

    「恩……」nV儿嘴唇微微一动，仅剩下气音。

    蒋mama盯着nV儿看了好一会，见nV儿睡着了，也跟着闭上眼。

    然而几秒後，蒋mama还是忍不住要公布答案，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还有一个是结婚，蒋柔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