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熄灭的火光 (第1/1页)

    医院普通病房─────

    「阿嬷！」晷澈坐到NN病床边，放下里头仅有一张毕业证书的肩背包：「今天感觉怎麽样？」

    晷澈一直认为NN是混血儿，因为她有双苹果绿的眼睛，就算老了，双眼不曾混浊不明，持续地明亮动人。言谈举止间散发着满满的端庄礼数，是个非常典雅的老妇人同时也是知名的美姿美仪老师，也是一手将她拉拔长大、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水星坐到晷澈身边，问候道：「天王寺NN，午安。」

    NN因为年纪大了心脏毛病很多，已经住院1周，昨天才动完手术。

    「唷，你们来啦～」NN正坐在床上，手上吊着点滴，戴着老花眼镜，手拿刺绣工具，专注地绣着文字。

    天王寺NN右手大拇指上有个羊脂白玉指环，成sE白晰剔透、温润无暇，晷澈不曾见她拿下来过。

    「阿嬷，你吃过午餐了没？」晷澈问道。

    NN放下手中工作，慈Ai地看着他们，「乖孙，NN当然用过午膳啦……」她目光由晷澈身上移到水星身上：「小水星啊，你从小跟晷儿一块长大，但你可别Ai上我的乖孙啊……Ai上她，很辛苦的～长得还算标致，怎耐不懂情调像个木头似的。」

    晷澈扶着额头无言：「阿嬷，突然间地说什麽啊……」

    水星大笑道：「天王寺NN，来不及啦！我啊，会一直Ai着晷儿，一直照顾她的！」

    「……」晷澈在旁翻白眼，不想参与这场混乱。

    此时，水星的电话响起，他向祖孙两人点了下头，匆忙去接了。晷澈猜想应是凯恩来电。

    「晷儿，」NN眼神熠熠生光地看着她：「NN有事交代你。」

    说完，神秘兮兮地从棉被里m0出一叠约莫3张的不知名票卷，快速地塞进晷澈的手里：「这个啊……要收好。记住，柳林街上的小庙，跑着绕三圈、两炷香默念请帮我开门三次，将香cHa在庙後方的榕树下……这样，就会有人来收走一张票，帮你开门。」

    晷澈扁眼道：「……阿嬷，你是不是又电视看多了？」

    她手上捏着土hsE票卷，手感似纸又不像纸那般薄脆。

    「还有这个……」NN脱下大拇指上的指环，轻轻交给晷澈，「这个…帮我带给你爷爷，他会知道的。」

    此时晷澈心底有些凉凉的，连忙道：「阿嬷，你要是知道爷爷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啊？这个……」她要将指环还给NN，但NN交叠起双手，轻摇头不收。

    「晷儿，你听好了。」NN的声音慈Ai却严肃：「NN不久於世，生命即将到尽头，所以有些事，必须赶紧告诉你。」

    NN轻轻回握晷澈的手：「你啊，从小就说自己常梦到一处大宅院，那是你原本的家啊。」

    「什麽…？」晷澈听不懂，怎麽突然说起她的梦。

    「你不属於这个时空，你我都是。」NN说着，身子往後躺了些：「NN我啊，也不知道那边现在过了几年了。你记住，你是独孤历480年蛇月13日出生的。在门的另一端，有长你2岁的姊姊……」NN抖着手将刺绣品交到晷澈手上：「这是…她的名字……」

    「阿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请医师！」晷澈站起身要按呼叫铃，被NN用力捏了捏手阻止。

    「晷儿，只要是生命，就有其尽头，只是NN的时限先到罢了。晷儿要切实记住NN最後的话……没有时间了…」NN呼x1喘了起来：「去了门的另一端，切忌不可提起你姓天王寺……找到你姊姊或爷爷……你长大了，该是时间回家了。NN不舍得…让你孤孤单单地生活在这里……但若你想继续在这里生活，那也很好……这麽多的时空里，一定有你的容身之处……」

    「阿嬷……」晷澈心一横，站起身用力按下呼叫铃。

    NN脸sE变得苍白，将晷澈的手握得更紧，喘着：「若见到你爷爷………告诉他……」NN忍住最後一口气：「下辈子…再当…夫妻……」

    说完，NN握住晷澈的手顿时没了力气。

    「阿嬷！」晷澈的大喊让门外的水星立马挂了电话，冲了进来，晷澈紧握住NN的手，靠紧自己的脸，看着NN永远闭上的眼睛，她的心感受到微微缩紧，除此之外，没有悲伤、没有眼泪：「阿嬷……」

    晷澈头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怪物，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不悲伤、不可能毫无感受，x腔涨得她快不能呼x1，但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之前医生提醒过，考虑到NN高龄77岁，动心脏手术有很大的风险，但总是正向面对生命带来的挑战的NN，坚持要开刀。虽然知道NN迟早会离开她，但对晷澈而言，仍是走得太突然。

    见状，水星诧异之余，也只能紧拥着双眼呆楞看着NN的晷澈。

    晷澈手里捏着票卷及绣着「天王寺风澈」5个字的手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