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27）（下） (第1/1页)

    27.下

    「我的自由…，嗯。」顾沛羽喃喃，嚼着洛璟的话，最後，笑了，「我的自由，洛璟，我说了算吧。」

    「…还有，我没有缺少过的东西，你为什麽要y塞给我，还要跟我说我没有呢？」

    洛璟愕然，「你…」

    「一直以来，你总觉得你需要弥补我什麽。」顾沛羽说，YAn红的唇边扯开一抹笑，那笑，搁上了太多凄凉，「可是我不需要啊，我不需要的东西，你为什麽要一直给我？嗯？你是为我好吗？那我需要的东西，你为什麽要y生生的夺走？你明明知道，我需要的只是你…」

    她说，眼里有了泪，委屈的泪，「洛璟，告诉我，我的需要不需要，都该由你来判断吗？那真实的我呢？我要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你才会满意吗？」

    「你跟我分手…，然後呢？我还是喜欢nV人，洛璟，这能够改变什麽呢？如果这次回来，我带了另一个对象、另一个nV人，你就快乐了、高兴了，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吗？」

    洛璟低语，细碎，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呢喃，「…不要说了。」

    她说，想劝阻什麽，却细小微弱，像是海里溺水的人对遥远彼岸的人的呼喊，在那茫茫大海之中，很快便被那不住拍打上岸的浪涛声给淹没。

    多麽苍白无力。

    顾沛羽却是没有放过她。

    她搁下汤匙，一双眼瞪着她，「为什麽不给我幸福？为什麽？为什麽要让别人代替你？」

    听不下去了。洛璟倏地站起身来，想离开，看着顾沛羽一眼的泪，刹那，却是忘了怎麽移动脚步。

    为什麽要哭、为什麽总在她面前哭…，又是故意的吗？

    故意不听劝，故意动摇她，故意让她忘了，忘了她凭什麽…

    顾沛羽继续说，「你明明还Ai我…，洛璟，你骗不了我的，我一看到你、一听你说话，我就知道了。」

    洛璟试图打断她，「够了。」

    顾沛羽瞪着她，却不屈服，一眼执拗，像从前，像她们分手的那一天。

    「不，我这次不会听话了，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了。」她说，不肯妥协，「洛璟，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忍受我跟别人在一起吗？刚刚呢？」

    顾沛羽瞥了眼桌上那杯冰咖啡，低眉，轻轻开口，「…如果你受得了，我刚刚帮东冬整理衣服的时候，你为什麽要走…」

    她没猜错，顾沛羽果然是故意的。

    她跟她分手，从来不是要她再找另一个nV人。她明明告诉过她。

    洛璟想，还没想清，一GU冲动已夺去她的理智。

    等洛璟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把顾沛羽拉近，低眉，温热的唇覆上她的，交缠，热切的吻，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助长了思念，於是更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

    谁也放不开谁…，又何必放开？

    是吗？洛璟深x1口气，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忽视x口那快要炸开的心跳声，和那人类最原始的灼热yUwaNg。

    那慾望，被顾沛羽的一眼迷蒙燃得更加炙热。

    不能再深陷了，洛璟告诉自己，不能再深陷在那双眼里。

    「我当年告诉过你。」洛璟说，一句话，轻轻地，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冷酷的连她自己都陌生。

    「…你当年没听懂吗？就像我分手时告诉你的，你就不该谈感情、不该AinV人。」

    她说，说着彻底放开了顾沛羽的身子，避开了顾沛羽的眼，她告诉自己要离开，一定得离开。

    洛璟以为她做得到。走没几步，听见顾沛羽的声音，她的脚步却不自觉的停下来了。

    「你不好奇，昨天你碰到我的时候，酒吧里到底发生什麽事吗？」此际，顾沛羽在她身後说。

    停下脚步的洛璟沉默，顾沛羽总能动摇她。十年前是、十年後也是。

    ──她是不是忘了？

    洛璟抿唇，她依然沉默，思绪却已不由自主想起昨晚和程予嫣一起看到的那个场景。

    顾沛羽摔下的酒杯，阻止她的沈东冬，两人相拥…

    火辣的妒意塞满x口，太鲜明，洛璟明白自己确实想知道。

    「既然你要说，就说。」洛璟说，轻轻的。

    「那群人有人跟我搭讪。」顾沛羽在她的身後说，直率的，毫不保留，「我直截告诉他们我不喜欢男人，他们说，那是因为我没试过真正的男人，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滋味…」

    「他们其中一个人想y来，我直接跟他们吵了起来，还差点报了警，东冬是想安抚我的情绪…」

    洛璟听着，没注意到自己捏紧的拳头，拳头捏得太紧，指甲陷进了r0U里，松开时会留下痕迹吧？多深的痕迹呢？松开时，会看到血吗？

    「…这就是你想屈服的世界，你屈服了，你屈服了的世界只会以这种方式对待我，而你不能在我身边、不能在我身边保护我。」

    「洛璟，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对你的屈服满意吗？你对你的屈服对我造成的伤害满意吗？」

    顾沛羽说，一直说，泪一直流，洛璟明明都听见了，却一直没说话。

    她很沉默，沉默到，以为自己只能沉默。

    在那沉默里，顾沛羽轻声开口，「…洛璟，你忘了吗？我早就已经公开出柜了，在好莱坞，美国最大的娱乐圈、世界最大的娱乐圈。」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那你为什麽不回头？不回头发现，我还在这里等你呢？」

    ──是啊，她为什麽不回头？洛璟抿唇。

    她没忘，没忘了当年为什麽要对顾沛羽提分手，一直没忘。

    「我就不明白我们都已经分手，你後来为什麽还要出柜。」洛璟最後说。

    她说，一声沉沉，她走出了顾沛羽的视线、走出了那栋位於海边提供人员休息的小木屋。

    她站在小木屋外，外头是沙滩，眼前是海，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看着那天空，洛璟不自觉地想起的，却是刚刚屋子里顾沛羽的眼泪，还有，刚刚哭着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深x1口气。

    ──早知道一切会变成如此，她多希望那时的她没有对她提分手。

    多希望？如果没有提，或许，後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洛璟思忖，褪去了坚决的外衣，太多的歉疚塞满她的x口。

    洛璟想，低眉，看了眼手里的手机，里头的那封讯息，让她心下一沉。

    顾沛羽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她和她，都早已回不了头。

    想着，洛璟这也才发现，明明是一望无际的天空，远处，却还是看得见乌云。

    好像昨晚的大雨下完时，忘了一并带走似的。

    看着那乌云，洛璟想起另外一场雨，b昨晚的雨更遥远的一场雨，下在八年前，她跟顾沛羽提分手的前一个礼拜。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天，也想起就是那个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然後，分岔了她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