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去浴室 (第1/2页)

    1.

    人类的文学史中关于死亡的探讨不计其数，但或许只有你才能真正描述出死亡的感觉。

    你不在饥饿，口渴，再也不能说话，也感受不到他人的触碰，你或许听到有人再和你讲着什么，但这不在重要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绝望，连让人崩溃的哭喊也做不到。如果没有意外你将一直存在在那里，直到宇宙的生命也走向尽头......

    意外总是那样不期而遇，你“复活”了。

    再次拥有生命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你很快就对这个世界感到了厌烦，对轻易拥有的东西不感到珍惜好像是所有人类的劣根性。

    你不想继续活下去，却又不是在渴求死亡本身，只是想结束这无聊的生命带给你的痛苦。

    变故发生在十四岁。一夜之间，世界就变了幅模样，街上随处可见只有你才能看见的怪物。世界翻了个身，装模作样的向你露出了一点黑暗世界的獠牙，你却并不为此感到恐惧。

    它们对你的攻击欲望不大，准确来说还有点怕你，但偶尔也能见到胆子大的围着你飞来飞去。

    你伸手把它们捏在手里，它们也不挣扎，松开之后它们会因为受到惊吓猛地冲出去，但不一会又飞回来围着你转。

    你觉得你的新玩具很有趣，但你很快弄清了它们的本源后就对它们失去了兴趣。

    ———不过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罢了。

    一个和其他时候没有区别的午后，你垂着头走在学校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男生，他有着对初中生来说相当高的个子，过来时影子几乎将你整个人笼罩在他身下。

    在你们即将擦肩而过从此成为陌路人的时候，他似乎是不经意的挥了挥手，扇灭了一个围着你飞的蝇头。

    你感到差异，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也被你吓了一跳，狭长的狐狸眼瞪大，紧接着他就从你不正常的举动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

    “你也能看见？”

    你不可置否，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有些激动，反手握住你，一瞬间狐狸眼中涌出的情绪让你有些晃神。

    他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太多的理不清话堵在嘴边也会让人失去倾诉欲，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此时此刻，相比起他找到同类的喜悦来说，你就显得异常平淡了。

    但你也有些不解的地方。

    比如，他那么小的眼睛刚刚是怎么瞪那么大的。

    2.

    你们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你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夏油杰。

    其实你在这之前就认得他了，你的新朋友在这所中学是很出名的人物。

    ——出了名的怪胎。

    与他优秀的容貌和温和的气质一百八十度反转的是他在当地一些负面的流言。

    “骗子，脑子的不正常的撒谎精”。

    镇上的人在对他施以鄙夷嘲笑的后，通常又会转头怜悯起夏油杰的父母。

    这么优秀的一对夫妻，怎么会生出这样满嘴谎言的孩子呢。可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怨灵，那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

    你对镇上那些流言无动于衷，相比起那些乌合之众你更好奇他是怎么想的。

    从前你就觉得这个镇子干净的诡异，原来是你的新朋友把它们祛除了。

    为什么呢，是在享受做影子英雄的快感吗？

    你是这么想的，也就问出了口。

    他没有对你有些刻薄的话感到冒犯：“本就应该是这个模样的吧？悠，弱者生存，强者保护弱者，是社会的道理。”

    你没有反驳，你承认你有些对这个灵魂感兴趣了，一瞬间你想看到他到底会堕落成什么模样。

    3.

    你当然没那么变态，去刻意引导什么。

    比起陪夏油杰去做影子英雄的小游戏，你现在有了更加让你在意的烦恼。

    你终于开始了相比同龄人来说更晚的发育期。

    声音变得低沉，个子也一下子窜了二十多厘米，你现在只比夏油杰矮一点点了。

    晨起，你对自己硬的胀痛的下半身有些苦恼，自己上辈子似乎没这么大的性欲？

    楼下门铃响起，你知道是夏油杰来叫你上课了。

    你的家里只有你自己，之前有段时间你喜欢邀请夏油杰来过夜，但是在你开始发育后为了避免尴尬你再也没邀请过他。

    打开门，夏油杰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少年笔挺的脊背上。

    “早上好，悠。”

    你被眼前的灼热的生命温暖，因为独处带来的郁气渐渐消散。

    “你的头发似乎长了，怎么要留着吗？”

    “对啊，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自己长发更加帅气呢。”

    “是吗？”

    你不可置否，没有反驳自恋的友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又说。

    “你要打耳洞吗？感觉也会很适合你。”

    “很有眼光嘛，悠！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拍了拍你的肩膀，对你的审美表示赞同。

    你伸手把他的爪子扒拉下去。

    “走吧，要迟到了。”

    4.

    学校的课程对你而言显得过分简单了。

    下课了同学在你周围嬉笑，你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任由他们在你耳边吵吵闹闹。

    你并不反感年轻生命的吵吵闹闹，相反你很喜欢被打扰的感觉，你觉得这是活着的证明。

    青春期少年的私密话题似乎总避不开性，几个男生挤在一起窃窃私语一阵后，突然有个男生凑到你耳边小声说：“神原同学，你看过那个吗？”

    顶着你疑惑的神色，那个男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边的聚在一起的男生轰的一下炸开。

    “我就说嘛，神原同学的气质就不像是会看那些的人。”

    “喂，你刚刚明明不是那么说的！”

    刚刚带头来问你的那个男生见此，一脸意味深长往你手里塞了一打碟片。

    “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