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衆女巫的君主 (第4/4页)

以掐灭生灵的君主？

    一个个随心所yu的，还以爲自己仍是那个在战火连天中战无不胜的英雄吗？

    她才是nV皇，区区萤火还敢与太yAn相争？

    「战争落幕後，你拒绝我的提议，势必要杀光所有四散的星辰子民，包括那个往浮光森林扔出第一把火炬的男人。」怒气从嘴边泄出，金sE的发丝往後拨，太yAn的面容再度散发自信，「你离我而去，在浩瀚广阔的世界中流浪旅行，只爲了剥夺一个再也无法激荡星河的生命。」

    「你以爲那孩子换了个发sE，朕就无法察觉到吗？他和引来星辰注目、燃烧森林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身上还带着恶臭的星辰愿力！我不信对他们恨之入骨的你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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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不成忘了，那男人的头颅是你亲手割下的吗？」

    「你到底在想什麽？！」

    那孩子得知真相以後，绝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人，哪怕是与他感情深厚的赤脚nV巫。

    清冷的声音支配着月光，连自负的满月也垂头倾听，更何况是那颗夺目却付诸心思的太yAn。

    「艾薇莲娜，稚子无罪。」

    艾薇莲娜。

    艾薇莲娜……

    艾薇莲娜！

    不同的语调，不同的处境，相同的两人。

    她们曾在烈日当空下讨论仪式中使用不同药草後呈现的效果，也曾在浴火的战场上守护彼此的背後，还曾在无数个无梦的夜晚中警戒着随时划破黑暗的一道道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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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曾是最亲近的人、追逐同个梦境的人。

    她们何时踏上了岔路？

    「稚子无罪。」

    欧兰德，我也想同你一般，真心认爲稚子无罪。

    冰冷的脸庞埋入麻木的掌心。艾薇莲娜此刻明确知晓，欧兰德早已拼凑出一道真相——她曾在麦田围绕的小镇上所目睹的恶劣事件是由她亲自策划而成。

    蔷薇馆的孩子啊，长得最像她、X格也像她。

    只可惜他是男子。

    那张脸注定阻挡皇室的荣耀之道。

    这是罪恶，血缘遗留下来的罪恶，生生不息的罪恶。

    他、她、他们，都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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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脚的nV巫不认同此间之罪恶，但埃维莉安娜拥有独属於她的衡量之秤。

    稚子无罪，可笑。

    站在原地被批判的她，太可笑了。

    浅淡的sE彩划开迷雾般的脑袋，给予艾薇莲娜当头bAng喝。她离开毫无温度的掌心，正面迎上赤脚nV巫。「欧兰德啊，我们都是罪恶，任谁也不能脱身。只要活在尘世间，注定沾染各种尘埃，甚至让其淹没口鼻。你说稚子无罪，那究竟何爲罪？又该由谁来定罪？」

    「你对於口中的稚子来説也是个罪人。」纤柔的手臂牢牢捉住对方，艾薇莲娜试图提醒她的友人，「是你杀了他的父亲、斩断他的根源。你有罪，也会Si於罪恶。」

    届时，稚子终将有罪。

    「无所谓。」

    玫红的眼眸浮现出最诚实的疑惑，「什麽？」

    「我无所谓。」尖锐的指甲刺入她的R0UT，但欧兰德似乎不会觉得疼痛，平静地拍拍对方紧綳的手臂。「艾薇莲娜，我杀Si他的家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从未想过要逃避，所以才会落脚於终日不得照见光明的森林里。」

    「我有罪，而我甘愿Si於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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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自内心的笑是因爲愉悦、是因爲疯狂，还有因爲荒唐。nV皇终於认知到欧兰德全然走上与她不同的道路。那条道路充斥Si者的哀怨，沿途是无边无际的燃焰之天，x1入的空气是罪人的表述。

    ch11u0的双脚曾踏上丰沃的土地，也曾踩踏温热的鲜血，而今它们蹚过灰烬底下掩盖的火焰。

    nV皇再也不打算制止一个下定决心赴Si之人，因爲她无法掌控这抹迟早也焚烧她的星火。

    「如你所愿。」nV皇再度拭去眼角的泪水，放缓牵动的嘴角。「赤脚nV巫，向朕承诺，未经朕的允许，绝不再带那男孩走入皇城，甚至是朕的视线范围内。朕但凡见他一次，就会夺走他的X命。」

    「朕如你所愿，欧兰德。」

    ch11u0的双脚踏在皇城的地板上，传来的温度却不b身後留下的挫败感冰冷。欧兰德没有余力往後看，也不想让艾薇莲娜感到难堪，这已经是她难得的温柔。她走过月光与星辰的痕迹，最终止步於对峙的两人之间。

    「约瑟。」

    身带树木气息的男人警戒地回头望向黑影，只见无人的角落突然站着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冒出冷汗，悸动的心脏不断回响一句话，而他此前还不肯相信此话的真实X。

    只要赤脚nV巫有心，随时能杀Si任何人。

    窗外飞入一只白sE的鬼鴞，停靠在赤脚nV巫的肩膀上。她示意柏奇兰伯爵和克拉肯收起箭在弦上的心思，「nV皇已然赦免伊尔之罪，你不得放肆。我向陛下承诺，今晚以後他再也不会出现於她的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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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约瑟有需要，赤脚nV巫也能如此承诺。

    「这是能随意放过的事吗？」男子无语得发笑，「星辰子民是必须被歼灭的。赤脚nV巫，你也曾抛却自己的巫会，只爲了身处於消灭星辰子民的最前线。这麽多年来，你的坚持是如何被黑森林抹灭的？」

    她不知道吗？她不知道星辰早已为那孩子投下目光？

    她不知道吗？她不知道那孩子是杀Si艾什师傅的仇人之子？

    容纳世间所有善恶的幽蓝再也无法保持清澈的光泽，於是她闭上双眼，让自己陷入无人能走进的黑暗。她心道一声晚安，因爲沉睡的床铺是温柔的黑夜。

    而永恒的夜晚包容所有，无论是善良的、平静的，抑或是凶恶的、杀戮的。

    「衆nV巫的君主是此间至高无上之存在。」

    「她有权定夺一切罪恶之名。」

    哪怕此罪是莫须有的，抑或是悖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