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滴答滴答（1） (第2/2页)

片墙。某个人就已经很熟能生地把奖状折成纸飞机的样子送到了时言州身边。

    蒋芸薇傻了眼，姜兰也傻了眼，感觉不对，又感觉很对。但总之小崽崽开心就好。

    不过这件事唯一导致的恶果就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时言州都以为只要表现好学校会发纸飞机，于是很期待去上幼儿园，因为年纪还没到，还牵着mama的手流了好多次眼泪。

    今年林知烨四岁，时言州两岁。

    1993年

    胳膊拧不过大腿，爸妈比不过祖宗，一过生日，姜兰和时恒就把时言州送进了幼儿园。可怜小州才发现飞机梦破碎，一颗颗金豆豆一点儿都不要钱，又开始哗啦哗啦往下涌，很用力地把书包丢到了垃圾桶。

    更让人糟心的是，上学第一天，林知淼就和班里的小朋友打架了，小姑娘谁都不服，嚷嚷着要拔光那人的头发。

    家里仨孩子，俩不省心。

    也就是奇了怪了，家长们还焦头烂额着呢，第二天起早一看，撅着嘴死命不愿道歉的拿了个苹果在手上说要送给昨天打架的男生，哭着再也不想上学的那个，背上了小书包牵着小哥哥的手就走上了宝宝车。

    感觉像是林知烨的功劳，又实在是没什么证据。

    这一年，林知烨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可以保护自己的弟弟meimei，可说到底也才只有五岁。

    1994年

    时言州长得水灵灵嘴又甜，不仅老师喜欢他，也能把班上的同学迷得五迷三道的。时言州打小不吃苦，干什么都有人哄着，所以干什么都随心恣肆，当然，小孩们不知道这种高级的词汇，按照那个送小花花给时言州的小男孩的说法是，州州跟别人都不一样的。

    这一喜欢就喜欢出了错。

    时言州破天荒地在回家之后没有去找知烨哥哥，反而是搬来椅子踮着脚把放在玄关上的花瓶里的花全拔了出来丢在了垃圾桶里，把自己带回来的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放在了里面。还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卡片，上面涂涂改改连字带拼音地写了“喜欢州州”这四个字。

    这一头的时言州还沉浸在被人告白的臭屁中，另一头的林知烨差点气死在房间里，好大一次火，连饭也不吃。

    不过具体来说，林知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不开心。

    很不开心的那种。

    这一年，林知烨六岁，时言州四岁。

    1995年

    林知烨怎么消气的这件事有很多说法，比较可信的有两种。

    第一种是，时言州心眼太大，新鲜感过去得很快，才半天不到就又跟在了林知烨的屁股后面，还眼巴巴地在自己的小碗里挑了自己最爱吃的菜，堆了满满一座小山，然后去敲知烨哥哥的门，问他怎么不吃饭。

    然后，某个有骨气但是骨气不太多的人还是踏出了房门。

    另一种说法是，林知烨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在发觉自己不能和知烨哥哥一起上学，回家也没办法见到知烨哥哥之后，时言州大哭了一场，声音大得让方圆三里的鸽子没敢往这儿飞，拿知淼来哄也没用，时言州霸气得很，说自己只要知烨哥哥不要知淼meimei。

    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一哭就是一整天，简直有流不完的眼泪，哭累了就睡着，睡醒了又接着哭，实在没辙了，蒋芸薇一拍脑袋去学校把自己儿子给抓了回来。

    时言州看到了知烨哥哥也不哭了，糊着眼泪就开始笑，把脑袋埋进了知烨哥哥的肚子里，还甜甜地说了句，“知烨哥哥，我都三十天没看见你了，好想好想你的。”

    然后林知烨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就很不小心地打翻了放在茶几上的被子，很不小心地把那张被时言州立在桌子上当作纪念的“喜欢州州”的字条给打湿了，顺理成章地消灭了那个碍眼的东西。

    这一年，哪怕是上了小学的林知烨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上自家的车去幼儿园，美其名曰是去接弟弟meimei，实际上，看到仿佛在矿里挖过煤的林知淼时，某少爷的眉头能飞到天上去。反观对另一个，林知烨的表情就很和善了。

    当然，当妈的也问过林知烨，为什么对弟弟meimei态度不一样。

    某惜字如金的小少爷也给出了他自己的论断，“meimei，皮实，州州，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