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ase☆Imbéciles_Dj vu(短打三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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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j vu(短打三则) (第2/2页)

们就像拍在沙滩上的潮水,不久就消退成错觉,只留下浅浅的dejavu——昨夜你已经错过了永远随那美梦而去的机会了。那种幻觉比蜘蛛之丝还要细微,以至于甚至无法在脑中重现,就像现在:为了找到它的魅影,在比思考更快的只言片语中挖掘,重新合成一个仿制的故事。”

    ☆LifewithAsura*☆

    一开始只是美由纪的朋友,谁也不记得他是怎么住进家里的;他像精准而凶狠的炸药,从我们中最脆弱的开始逐一爆破,到最后连爸爸也对他俯首帖耳,我们的家被拆得四分五裂。

    一开始——一开始,他带着从上一家猎物那里找到的孩子来到我们身边,安安静静地拿着我们因爱惜他而给的施舍,像一头小乖猫;到最后他疯狂勒索,对我们进行无尽的虐待和施压来满足精神和物质上的欲望,逼得家人们为此相互辱骂,殴打,百般攻讦,一切究竟怎么走到了这地步?我们在外人看来已经全疯了吧。有一次,A说厌倦了已经被榨干油水的我们,要离开这个家,我们全都惶恐不已,苦苦哀求。mama发动大家想办法搞钱,美由纪决定去夜店工作,直树则在放学后去弹珠店打工。爸爸想了很久,答应去向祖父母要来老家的店面。那时爸爸早已按A的意思从公司离开了。

    我日夜不停地在网上接单,想要用微薄的收入留住他,我的身体变得很差,一天只被允许吃一顿速食。“我才不在乎你态度怎样,我说过了,把钱拿出来就可以啊。”A无所谓地说。

    我陪着笑,说实在没入账了,他放下书,让我在他对面坐下。“嗯我也不是什么魔鬼,钱不钱的,只是一种东西而已,你也这么想的吧。”他撑着下巴,笑着看向我,“我只想开心而已,如果你能让我开心,其他的就不重要了。你要怎么让我高兴起来呢?”

    “我爱你。”我说。

    “懒得要你的爱。”

    “我给你去买你爱吃的梅片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来,只是要拿点钱。”

    “你拿了钱是想离家出走不成?”A说。忽然,他灵光一现,笑着拍了一下手,“我给你钱,你去给大家买荞麦面吧。吃完饭,我想看弟弟meimei在大家面前zuoai,你说怎么样?”他轻快地起身拿钱包。

    美由纪和直树,为了讨A欢心,每天像斗鸡一样互殴得鼻青脸肿,转头又像一对小狗似地,摇着尾巴为他表演luanlun。在A的教唆下,他们动辄拿着长树枝,大笑着把爸爸mama抽倒在地,耀武扬威地将他们踩在脚下:“早就想这么干啦!你们以为我们会乖乖忍受吗?——去死!去死!”爸爸尤其被打得遍体鳞伤。

    身为大哥的我也时常被他们欺凌,极具天赋的他们在A的世界里远远胜过了其他人;不过因A格外喜欢捉弄我,美由纪总是对我有些敌视。

    我的准妹夫周幸于半年前由meimei主张搬入我们家,真实目的是为了他的财产。周幸不知世情险恶,以为很快能迎娶美由纪所以又惊又喜,一开始既腼腆又有礼貌,也像几年前的我们一样很快被A所捕获,但他坏在不够坚韧。现实让他震惊,短短的时间让他还能看得清屋里的荒谬,很快就在身体和心灵上都被撕裂了。

    按照A的指示,我们关起门来,用饥饿和禁止睡眠让周幸屈服,把他从里到外掏空了。连续多日的酷刑后,他已虚弱到极点,发了狂。“大哥,美由纪,你们都不是人了!”那天,他对着我俩撂下这句话,冲向窗户,跳出去摔死在楼下。

    我们手足无措,A担起大局,指挥起我们处理现场,先是叫我们每个人都拿刀划破了尸体,把我们都搞脏。直树在工作的店里打了假账,交给我和爸爸去伪造周幸沉迷于柏青哥而欠下高利贷,被黑道逼得走投无路的假象,美由纪则负责安慰周幸的家人,让他们对谎言深信不疑,最终他们没有起疑,无奈地带着他走了。

    日子继续过去,好像周幸从来没来过。

    但我总觉得他还在这儿,怨毒地盘旋在他离世的窗台上,每天下午不断重复生前最后一个动作,用那张被压碎的脸冷笑地注视着我们。

    A认为世上没有因果报应可言,但我仍觉得,死者的鬼魂伺机而动,正在准备报复。

    我的预感不是错误。

    美由纪在和直树胡闹时出了血,这才知道已经怀了孕。

    爸爸说让她上医院可能被怀疑,提议送去老家等死,mama一言不发,直树吓得缩在墙角。美由纪面如白纸,虚弱地哭喊道:“我就说是周幸的遗腹子——爸爸救我!mama救我!”她看到我,可怜地叫喊:“大哥,快帮帮我呀,让A先生救我啊!我要死了。”

    所有人都怯弱地看向A,A也看着我们,他的脸色差极了。他一把推开怀里发抖的淳哉,抱起美由纪:“还不去开车!”他冲向大门。

    美由纪保住了命,但还是流产了,A非常沮丧:这无关宝宝是直树的,周幸的还是A的,我知他特别爱惜小孩子,他从未苛待过他带来的淳哉。一连好几天,他窝在房间里不出去,整天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甚至忘记了折磨我们取乐:“不是我的错,这不是A的错,就算我不干,这家人也会毁灭自己的。不然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做了正常的事情。”

    他烦恼的样子很可爱,像生气的小朋友一样皱着眉头,仿佛笨拙地忍着不快,恼怒地向我的胸口和肩膀蹬,仿佛在说“我很不开心,快让我高兴起来!”。

    “不是A先生的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把他的脚抱在胸前。

    “你不怪我?不恨我吗?”他问我。

    “说实话,一开始怎么可能不怪!但其实这都是因为我们自己太脆弱了。”我亲了亲他的脚踝,“我喜欢A先生,美由纪和直树也是,爸爸mama也是,在看到A先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们真的很高兴有你在这里……”

    我没有说假话。

    A并不是人类,而是吃着人的绝望而活的妖怪,只是被我们的绝望吸引到这里来了而已。

    要是A没有出现呢?

    谁来管我们呢?要是没有人折磨,我们该怎么为自己的失败负责呢?

    要是我们害死了对方,谁能来原谅我们呢?

    A没有错,他收割我们的痛苦就像收割田里的稻谷一样天经地义。“世界上的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在吃人。”我说,“现在认为A先生不道德的人,两年后就会理解A先生,三年后就会喜欢看这种事件,五年后就会开始效仿;以前无法接受的残忍的事情,很快就会变成社会上的常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做被吃的人!”

    A不说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摸狗一样狠狠地搓了搓我的头顶,把我拉起来抱在怀里。我贴近他的脸,他环着我的后颈,轻轻地拉下去,把我的嘴唇贴在他的上,然后就这么看着我。

    我尝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看见他被压在浓眉下的眼睛;那无关年龄与性别,美丽得不像活人的的颧骨、鼻子,我的胸口泛起一阵冷意。他的嘴无声地开了两下,形成四个字:似——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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