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台风夜前后双龙到天亮 (第23/23页)

一条消息，只有两行，说你醒了来洗车房接我，光头说你昨晚咬在他胳膊上的牙印他今天还看得见。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眼。

    三点钟我儿子放学回来，推门进来，把书包放在桌上。

    他说妈，光头叔叔今天来接我，他说他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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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他顺路。

    他说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个钟头。

    我说他等你干嘛。

    他说他说他看看我长高了没有。

    我坐起来，说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说让我告诉你，他胳膊上那两块红不疼，让我告诉你别惦记。

    我把桌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我说他没说别的。

    他说他说他晚上还要冲车，让你别等他。

    我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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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灯亮起来。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车队群里的通知，写着年度金牌司机评选发布会定在本月二十八号下午，地点在市交通大厦，获奖司机上台领奖杯，车队自带家属。

    我把自带家属那四个字看了两遍。

    阿岚在这条通知底下回了一句，说我去。

    光头在这条通知底下回了一个字，说去。

    曹德贵不在群里，他给我发了一条私信，说你领奖那天我给你把车整一整，你上台得开一台干净车。

    苏青也发来一条，说她拍到三张，说二十八号那天她带相机来，说她要拍我上台的样子。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屋里安静，我儿子的房间里有写字的声音。

    我躺在那儿想，这车里的人怎么一个一个都往我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