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台风夜前后双龙到天亮 (第3/23页)

慢。

    他说慢没关系，我给三百。

    我说三百太多，平台价加夜间费也就一百二。

    他说你知道现在外头什么情况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坐在车里。

    他说全城没车，地铁停了，公交停了，我在桥上站了四十分钟，过去四台车，三台不停。

    我说我停。

    他说我看见了，你从二百米外就减速。

    他坐下去，把湿透的鞋脱了，两只脚踩在脚垫上，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抽出三张一百的递到前面。

    我说找不开。

    他说不用找，你把我送到我就给你，路上你慢点开，我不着急，我老婆在站口等我，她带着孩子。

    我从后视镜看他，他四十多，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衬衫底下是一件旧毛衣。

    他说我在广东打工，今天坐火车回来，孩子三年没见我了。

    我说你从哪儿转的车。

    他说转了三趟，最后一趟提前到站，因为后面的车全停了。

    我说那正好。

    他说正好什么。

    我说正好我今晚拉你。

    阿岚在副驾回头，说先生你脚上的水别踩到座套上，我这儿有纸。

    她从塑料袋里抽出一卷卫生纸递到后面。

    那人说不敢当，说不敢当。

    阿岚说你坐都坐了，什么敢当不敢当。

    火车站口，一个女的举着一把断了骨的伞在雨里跳，看见我们的车就拍车窗。

    那人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编织袋，袋子底破了，里面露出被子的一角。

    女的扑过来抱住他，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举着三张一百的往我窗里塞。

    我说不用找。

    他说谢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