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台风夜前后双龙到天亮 (第5/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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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岚说你先把湿鞋脱了。

    光头在脚垫上脱雨鞋，脱完把两只湿鞋摆在箱子底下。

    阿岚从袋里抽纸递给他，说你擦，你擦完把袜子换上。

    光头擦脚，擦到第三张纸的时候手停了。

    他说岚姐你今晚怎么在他车上。

    阿岚说你眼睛长到脚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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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说我问一句。

    阿岚说你今晚在棚顶上坐着，我在陈九车上坐着，这叫安排。

    光头不说话了，把干袜子套上，脚趾头在袜子里动了动。

    手机在中控台上响，屏幕亮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接着又亮一次。

    阿岚接起来，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杯架里。

    电话那头是曹德贵的声音，风声很大，背景里有金属在响。

    他说岚姐，我在城北高架第三个桥墩底下，我那台车打不着了，水到了保险杠。

    阿岚说你等着，陈九顺路。

    曹德贵说顺什么路，我这是往江边的断头路。

    阿岚说你那是往江边的断头路，我今晚本来就要往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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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德贵说你今晚往江边干嘛。

    阿岚说你不用问，你站在那儿别动，水再涨你就往桥墩上面的台阶上爬。

    曹德贵说我爬了，我站在台阶上，我旁边有两个人，一个是开货车的，一个是个姑娘。

    阿岚说姑娘？

    曹德贵说姑娘蹲在货车轮胎上，抱着一个相机。

    我把车往高架方向掉头的路上，苏青在后座开口了。

    她说那是小满。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她那个相机是绿的背带，我认得。

    光头从副驾后面伸手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