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庭园#05 (第2/2页)

所以依然蓬松飘扬：「啊！是不是担心我会淋雨感冒？哎呦！你不用担心我啦！倒是你怎麽不撑伞或穿雨衣，如果不小心着凉感冒……」

    她的眼眶泛红，积了泪水。

    「mama。」

    她愣住的看着我，最後笑着说：「嘿嘿，被你发现了呢。」

    「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你什麽都没有说？」

    你知道我们差一点就要再次错过彼此了吗？

    如果爸爸没有过世……如果那张照片没有掉下来……

    「太奢侈了。」

    咦？

    「丢下你们的我，有什麽拥有幸福的资格？」mama口中的话说得很沉，自责的语气令人鼻酸：「不过，就算心想自己还有什麽脸见你们，我…我还是什麽都放不下……

    「我一直待在这里，看着每年遵守约定来此的阿广，和与阿广一模一样的你来此以花草灌溉自己的梦想。」

    「每次都好想和你们说话，但你们听不见我的声音就算了……我自己竟然连该对你们说些什麽都不知道，一句平常的笑话或是问候，全都说不出口……」mama脸颊红红的，眼睛与鼻子也红红的，她嘴里的话全被溃堤的泪水淹没，在我的耳中却清晰而痛苦：「当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真的是个过分的母亲。」

    是啊，丢下我与爸爸的你真的很过分，但我也是。

    我抱住mama，发现自己还可以触m0到mama身T还未变得透明的部位，所以我便埋首在mama的发间。

    终於可以……依靠着她，依赖着她。

    「我也是个过分的儿子。」

    想起过去和爸爸的冷战：「从来不曾试图了解爸爸的想法，还自以为聪明的与他断绝关系……擅自伤害他。

    「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後悔……才知道想道歉也来不及了。」

    mama回抱我，让我在她的怀中哭泣。

    二十三岁的我都不愿承受的现实，何况是当时才十八岁的母亲呢？

    我自以为成熟的认为父母不懂孩子的想法，却不明白他们其实考量的b我自己还要多还要远，自顾自的伤害亲人，直到什麽都失去了才开始理解他们的重要X。

    我和我的父母不同，我拥有一对Ai我且为我着想的父母。

    「没事的，大智。」mama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格外温暖，她轻抚我的背：「没事的，你爸爸一定会谅解你的。

    「因为他是个很温柔的好人。」

    mama松开抱紧我的双臂，她身上的颜sE变淡，身T变轻地往上飘。

    她要离开我了。

    「我所得到的，已经超乎我所想像的……我该离开了。」mama的笑容很美很美，我想这就是爸爸所迷恋的笑靥吧？因为mama看起来就像天使一般动人。

    「我的青鸟已经如此茁壮了……终於可以展翅飞翔了。」

    天使与青鸟。

    爸爸最後的剧本。

    故事虽然没来得及写完，我却可以猜想到故事的结局。

    忘了飞翔的天使与断了翅膀的青鸟，如何相遇？如何彼此打气？如何一同跨越难关？然後再次携手飞往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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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一定知道mama的痛苦，也知道我的迷惘，所以才写下这篇故事。

    「再见了，大智，再见了。」

    mama在我的脸颊上留下疼惜，话语就像是帮爸爸说的一样重覆两次，然後随光点地消散在滂沱大雨之中。

    「生日快乐。」

    故事结束了。

    在这故事的最後我哭得泣不成声，因为我在故事中明白了自己是个受父母疼Ai的孩子。我有不擅言词的老爸，有温柔到令人心疼的母亲，还b别的孩子多一个宠我唠叨我的马妈，明明在故事的开头时，我还只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且愤世嫉俗的混小子。

    我的父母曾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

    虽然发生许多波折令两人不得不天人永隔，但我仍然相信……他们是永远的天生一对。

    今後就由我来守护这承载了他们梦想的天空庭园。

    一气之下，与家族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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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鞋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穿黑sE西装的青年走在巷弄间，他带着与年龄不合的忧郁。沿路上许多自围栏边探出头的花朵微微擦过他的脸颊，。男子一手cHa在口袋中，另一手则提着小小的盆栽，上头种着粉红sE的石竹花。

    他的表情憔悴，眯着眼睛看着透过树梢的微光，今天是第三年的忌日。

    自她走了之後。

    「接下来的日子，该怎麽过呢？」喃喃自语的事好像很重要，却又好似没放在心上……也对，他早已失去了能支撑他的光明。

    花朵般的天使。

    就算落魄，就算Si在路边，他也无所谓，感觉什麽都不重要了。

    啾！啾！啾！

    「小孩子？」

    学龄前的孩子穿的婴儿鞋发出刺耳声，男子看见自己的前方，有个小男孩抱着皮球突然自转角窜出。

    男孩有双水亮的大眼，但却因为没有玩伴而露出无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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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的两人站在无人的转角处，男孩注意到男子的存在，两双深sE的瞳孔对看，身高差距高达一百二十多公分。

    重点是，男子发觉男孩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

    「石竹发，粉红sE的。」咬字不清的男孩仍然表情无神，但一看见男子手中的花束，他微微张大双眼：「喜番……我很喜番石竹发。」

    和某个人一样。

    其实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却因为现实的残酷与她必须承受的那超乎自身年龄的负担，导致她封闭内心，告诉自己没有追求幸福的必要。

    明Ai，她害怕拥有太多幸福。

    而他，涂渊广，没能带她逃出悲观的想法。

    「你……在哭？」

    男孩天真地看着男子说。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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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渊广擦掉眼角的泪水，感觉自己在男孩的身上看见明Ai的身影，他蹲下来深怕自己吓到男孩，小心翼翼地询问。

    奇怪的是男孩没被他吓到，反是露出了微笑。

    就和自己最深Ai的人一模一样的笑靥，说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啊……又想落泪了。

    「我叫做智树。」

    大智若愚，是他与她对孩子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