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人 (第1/1页)

    凌晨十二点一到。

    城市的灯依旧亮着，街道却已经开始出现不该存在的空隙。

    便利商店里，电视萤幕播放着深夜新闻。主播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彷佛这只是一则再普通不过的社会消息。

    ——「警方表示，又一名青年失踪，至今未发现任何遗留物，呼吁民众避免深夜单独外出。」

    画面切换，模糊的监视器截图一闪而过。

    没有人停下脚步。

    失踪，已经变成这座城市可以承受的异常。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些人不是走失，也不是被带走——

    而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禁时降临的瞬间，那名青年甚至没有察觉。

    他只是觉得世界忽然静了下来。

    街灯还在，却不亮；

    风在吹，却没有声音。

    x口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

    起初他以为只是心悸，直到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的纹路——火焰般的蛇形，自x腔盘绕而上，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灵痕·翼火蛇。

    青年愣住了。

    恐惧在心底炸开，却又被某种荒谬的期待压住。

    也许，这代表他不再只是普通人。

    也许，这是一种「被选中」。

    直到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不急，也不刻意隐藏。

    只是随意地踩进这片寂静。

    「第一次进来？」

    声音从暗处传来，语气懒散得像是在问路。

    青年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巷口。帽T的兜帽没有拉起，神情平淡，双手cHa在口袋里，像只是路过。

    「你……你也是？」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瞬间，青年对上了一双不属於人类的眼睛。

    猫科动物的竖瞳，在禁时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恐惧b思考更快涌上来。

    下一秒，世界开始失衡。

    不是晕倒，而是身T忽然变得沉重。四肢像被灌了铅，呼x1开始变得困难，心跳乱成一团。

    「别乱动。」

    男人语气平静，「还没好。」

    左手心微微发热。

    虚弱、眩晕、病痛的感觉同时压下来，像是被人一层一层往身上叠负重。

    青年跪倒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不对……」

    「嗯，正常。」

    男人看着他，神情像是在确认某个预期中的结果。

    高跟鞋的声音，这时从另一侧响起。

    nV人从Y影中走出来，步伐不急不徐，目光却冷静得近乎冷酷。她在青年面前停下，蹲下身，像是在确认状态。

    「刚成型不久。」

    她淡淡地说，「火X太躁，承载得很勉强。」

    青年看见了她右大腿外侧的图样。

    狐尾。

    边缘清楚可见缝合过的痕迹。

    「求你……」

    他的声音颤抖，「我想活下去……」

    顾嫣没有立刻动手。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恒。

    沈恒耸了耸肩，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顾嫣这才伸出手，按上青年的x口。

    没有撕裂。

    没有血。

    却像是有什麽，被y生生从「存在本身」cH0U走。

    翼火蛇的纹路开始剥离。皮肤没有破开，青年却发出失去控制的哀嚎，声音很快变得遥远，像隔着一层水。

    「等等……我还……」

    话没说完。

    灵痕被完整剥离的瞬间，他整个人瘫倒在地。

    没有外伤。

    却像是失去了支撑自己存在的核心。

    顾嫣收回手，站起身。

    「完成了。」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传来Sh滑的声音。

    墙面的Y影开始蠕动。

    蠕g斯，从墙面剥离。

    沈恒侧过身，让出空间。

    他没有再看那名青年。

    怪物贴近的瞬间，青年甚至来不及再发出声音。

    不是撕咬。

    而是捕食。

    存在，被一点一点抹去。

    禁时结束时，巷道乾乾净净。

    什麽都没留下。

    白天。

    城市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

    车流、号志、便利商店的自动门，一切运作得毫无破绽，彷佛凌晨的异常从未存在。

    电视里，新闻重播着同一则画面。

    ——「警方表示，目前尚未发现任何遗留痕迹，失踪时间多发生於深夜，呼吁民众提高警觉。」

    画面切到街景，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人停下脚步。

    失踪，正在被这座城市消化。

    李叡站在窗边，看着对街红绿灯切换。

    灵痕很安静，却沉得异常，感觉火尖枪仍藏在左臂里。

    「你有没有觉得……」

    阿震压低声音，「最近失踪的新闻变多了？」

    李叡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口。

    「我刚刚试过。」阿震说得很小声，「雷能出来一点，像静电一样，一瞬间。」

    他停了一下。

    「但灵痕完全不行。」

    李叡点头。

    他的情况也是一样——感觉还在，力量还在，却被卡在某条看不见的规则。

    「所以不是我们不能用。」阿震低声说，「是现世不让。」

    电视里的新闻切换到别的内容。

    李叡忽然开口：「那些人……可能也是第一次进去。」

    阿震愣了一下。

    不是每个人，都回得来。

    这个念头让空气沉了一瞬。

    阿震乾笑了一声，像想把那份重量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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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那我们现在算什麽？」

    李叡看着窗外，语气很轻。

    「被幸运nV神眷顾的人。」

    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

    夜。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低沉。

    沈恒半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帽T拉得很低，一副对世界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顾嫣坐在他对面，慢慢转动酒杯。

    「最近，组织出手太频繁了。」

    她语气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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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恒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电视墙上，失踪新闻无声播放。

    顾嫣瞄了一眼画面。

    「或许该克制一段时间。」

    沈恒忽然笑了。

    不是愉快的笑。

    而是被什麽g住的反应。

    他抬起头，竖瞳在灯光下微微收缩，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切。」

    他T1aN了T1aN嘴角，「看来真的被盯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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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嫣没有否认。

    「今晚还行动吗？」她问。

    沈恒慢慢站起来，动作依旧懒散，眼神却亮得异常。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按住左手心。

    狮瞳的图样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麻烦归麻烦。」

    他低声笑着，「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顾嫣站起身，拉好外套。

    「别玩过头。」

    沈恒拉低帽T，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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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他停了一下。

    「放心。」

    肩膀轻轻抖动，像是在压抑什麽。

    下一秒，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

    短促、病态，却藏不住愉悦。

    夜sE，吞没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