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9归巢（3）［完］ (第2/2页)

落燕问完，没等到许霂尧的回应，又开口，「休息一下，午餐很快就能吃了。」

    裴落燕猜到眼下许霂尧可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所以他藉着准备午餐的藉口将书房留给许霂尧。

    许霂尧伸手抚上笔记本的封面，拉开椅子坐下，再次翻开书页。

    吃完午餐後，许霂尧步向卧室。一早出门似乎消耗了他不少能量，所以他决定小睡一会儿。

    裴落燕没有和许霂尧一起睡个午觉，而是走向书房。

    他翻开笔记本，想把今早在门口发现燕子窝的事写上去，却看见了和自己不同的字迹。

    许霂尧的字很娟秀，在每个小事下都附上一条回覆，和裴落燕潇洒的字形成鲜明对b。

    「还有很多个一起醒来的早晨。」

    「很荣幸被小黑猫抱了！」

    「很喜欢你画的小彩蛋。」

    「下次一起去吃，那个超级好吃的鲑鱼炒泡面。」

    「Iwouldreturn,findyou,andloveyou.」这行字写在那行数字下方。

    念念有回响。

    裴落燕忽然觉得，过去那个踽踽独行的自己，好像被那人温柔地接在手心。凌冽寒风被春风吹散，往後余生，不必再提心吊胆。

    回头看，就能发现他一直在。

    裴弱厌低头，虔诚地吻在「love」这字上，纸张和笔墨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钻入他鼻腔。

    半晌，他才缓缓抬头，提起笔，在标有今天日期的那页写下三个字。

    「许霂尧。」

    若说有什麽最让裴落燕感动，那必定是他。

    是他将他带回这人间。

    许霂尧醒了，裴落燕敏锐地听见卧室里那人翻身下床的声音。裴落燕知道，他大概正在找自己。

    自从和许霂尧坦白自己的人格缺陷後，裴落燕便觉得他变了。

    他开始小心翼翼，不复原先的坦荡。

    之所以意识到这件事，是因为有天，自己b往常早起了些，下床时被许霂尧攥住手腕。

    那人轻声呢喃，「别走……」

    裴落燕登时怔在原地，这些天来许霂尧看上去都很乐观，甚至让自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但原来在睡梦中，他都还在害怕。

    裴落燕的心尖彷佛有一块软了，而後蔓延出无尽的酸意。

    他在清醒时不曾崭露出的脆弱，此刻全被裴落燕给窥见。

    裴落燕知道，两人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几乎是靠许霂尧坚持下来的。

    但他以为，许霂尧足够坚强，也很耀眼，这样的人在一段感情中应该永远处於上位，不会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可不曾想，那个看起来勇敢的人，会因自己而变得患得患失。他展现出的所有从容，都只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只是因为他不愿意给自己压力，而咬牙披上的伪装。

    其实，许霂尧也是第一次谈恋Ai。裴落燕所害怕的，他也想过，甚至因为顾虑裴落燕，而只能将难受隐藏起来。

    仰赖猫科动物傲人的听力，他听见许霂尧的脚步接近。裴落燕珍重地阖上笔记本，收进cH0U屉里。

    许霂尧就是在这时走进书房的，刚睡醒的人儿双眼还带着茫然，发尾被睡得翘起一搓。

    裴落燕抬头，冲许霂尧盈盈一笑。

    就在这时，他想要自己踏出一步。

    他走向他，低头吻向那瓣柔软的唇，颊上因激动而不小心冒出的猫胡须轻轻颤动，扫在许霂尧皮肤上，痒意钻入心脏。

    许霂尧还没回过神，但双臂还是顺着他的动作环上他的腰。

    也许现在还不敢说Ai，但裴落燕想让许霂尧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浓厚的Ai意满溢而出，无法抵挡，不过也无须抗拒。

    窗外燕子振翅飞过，回到巢x里。外头土壤中充沛的水气仍未消散，地上铺满一层落花，几种气味交织在一块，谱出夏天开始的气息。

    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春夏秋冬。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晏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