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我们,把初恋留在了师大路》_第4回:寒流夜里的塑胶凳上,她发梢扫过手臂的纯然触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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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回:寒流夜里的塑胶凳上,她发梢扫过手臂的纯然触电 (第1/1页)

    冬夜里,寒流来袭,我们会瑟缩着肩膀,合吃一碗「灯笼」热气蒸腾的卤味。摊前那盏真正的、散发着古朴韵味的灯笼,在凛冽的寒风中固执地散发着暖呼呼的、令人心安的橘光,像黑暗海面上的灯塔。

    她总要指挥老板加上大量的酸菜,说那才够味;而我则锺情於那些吸饱了咸甜汤汁、变得软糯丰腴的豆皮与白萝卜。我们挤在矮矮的、不甚稳固的塑胶凳上,膝盖碰着膝盖,肩并着肩,碗里蒸腾而上的白茫茫水气,不仅模糊了彼此近在咫尺的脸,也温柔地模糊了整个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世界。

    那温暖,从舌尖味蕾一路野火般蔓延到心底,成为一种确切的幸福感,足以抵御窗外整个冬天湿冷的严寒。

    我们也曾在「茉莉」二手书店那充满纸张与岁月气味的狭小角落里,并肩读着同一本米兰?昆德拉,她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种轻微的、知识与理性之外的、纯然感官的触电,让我心猿意马,整整一页读不进一个字。

    在「阿诺」的可丽饼摊前,我们会为了该吃甜的她坚持要淋上过多的巧克力酱与草莓还是咸的我偏爱起司火腿的简单纯粹,进行一场毫无实际意义却乐在其中的、漫长而愉快的争论。

    这些恋爱中的片段,如今想来,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戏剧化的情节,却在岁月这个最伟大的魔术师手中,悄然发酵,酿出了我此生再难复制的、独一无二的醇厚滋味。

    那时的我们,天真地以为日光会永远如此温柔地倾斜,街道会永远如此生气勃勃地喧闹,身边的人,会永远因为一颗生煎包、一碗卤味而笑得如此毫无阴霾、灿烂夺目。

    我们以为紧紧抓住了那些流转的光影,便等同於抓住了亘古不变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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