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美人_浪客与樵夫 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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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客与樵夫 下 (第1/6页)

    贡院的武生不拘小节,说话又随意,相熟的几个男人对着孔武有力的胳膊比比划划,觉得浑身都舒畅。

    柳熹子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五彩绒绳,手中铃铛摇响了两下,一副好奇样子。

    “八百官兵镇守武科场,真难缠啊。这根绳子干嘛使的?”

    许樵风连手心都吓得出了汗,利索地伸腿落地,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放下。

    “这是国令,谁敢驭马闯进武科场,弄断了绒绳,要砍头杀罪满门抄斩的。”

    柳熹子假笑了一下,“贵势压人呐。”

    只听贡院外三声炮响,吉时已到,天下赶考举子听真,传令过后,龙旗官就要登场。

    柳熹子一拱裆,马往前撞,他心知法不责众,大闹武科场又如何,“走啊,进场,兵马司的大红灯笼都点上了。”

    前边儿的考生像泥塑般被一拥而来的赳赳武夫推着马往前跑,“哎呦,你捅咕我干嘛使?”

    柳熹子看着城门楼上没见过着场面,也乱了方寸,十二面龙旗舞得一塌糊涂,他更加肆无忌惮,笑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还能把咱们都给宰了不成?护国公是我姐夫,我跟他闲话两句,这事儿就过去了。”

    紧跟着两匹两匹的对子马一股脑儿冲过了五彩绒绳,骙马跑起来都顾不得惊了王驾,很快就都到了荟英楼‘揆文奋武’的匾额下。

    许樵风小声说:“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你能认识护国公?”

    柳熹子扎起大叶巾,单插一根雉鸡尾,慢慢严肃起来,“我连他的鼻子眉毛都没见过。”

    许樵风斜望去,整个演武厅相当肃穆,绿窗油壁前站着四百官兵,二十四名虎贲铁骑手捧绣春刀。

    竹林分成两行,跟两条龙须相仿,圈出了跑马射箭和比武两块场地,官兵战在碧瓦朱甍下,拖曳出一道道瘦长的影子。

    易之狐端着一海碗雪白的茉莉花走进荟英楼的二楼,看见了竹篮里簇拥着御供的鲜果,他和周围的太监婢女一阵对视。

    “桃柚贡橘看着一点也不喜庆,谁教你这么摆,是给陛下闻香气用的,那也得看着好看不是?”

    “我头一次伺候圣驾,督公不要见怪。”

    许樵风有些隐隐的担忧,“你看,演武厅旁边好长一队兵,这箭场还有竹林,我看你还是算了。”

    柳熹子愤愤地转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也要说:“贪生怕死的狗皇帝,以为箭场有竹林遮掩,我就射不死他了。”

    凌风微动,荟英楼两道琼窗大开,站殿将军的手中徐徐飘下两面肃静回避旗,静静地等到鸦雀无声。

    观武楼大门前,传令官站在两面风伯雨师的掌扇中间,高声道:“金瓜钺斧执掌权衡,朝天蹬干戈宁静。过銮驾!”

    金鞍玉辔的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一一行过,紧跟着,端然正坐的兵部大司马裴文汉在官座马上先走,气魄让人不敢平视,后面跟着他的儿子,裴宗野。

    俞伯颜的三弟紧随其后,整整半个时辰,传令官满口之乎者也,听得柳熹子昏昏欲睡。

    直到八个太监奉着四个玉钟、四个金锁提炉,香雾缭绕走来,日扇,掌扇,龙扇,烟幡,皇幡簇拥着俞伯颜登上荟英楼,贡院门上锁上栓。

    “东方按照甲乙木遍插绿旗,西方庚辛金插白旗,南方丙丁火插炽色大红旗……”俞伯颜扶着楼栏杆,眉头微皱,嗓音回荡在演武厅上,“第一对儿冲破绒绳的两位举子,就你们两个说,北方壬癸水插什么颜色的旗?”

    正犯迷糊,柳熹子听见声音,登时打了个机灵,恨不得把俞伯颜脑袋拧下来。

    只见面前的两个武生徐徐下跪,呆了,懵了,相互递了个窘迫的眼色。

    “草民才疏学浅,实在不知。”

    “草民也不知。”

    俞伯颜轻拍了一下九宝连环的胸甲,显然对贡院的考生是多疑大于欣赏,他绕过龙书案,在麒麟御座上落定。

    圣心不悦为的是刚才考生们大闹武科场,不听他使唤,是时候杀鸡儆猴。

    “头一对儿武生,要插旗以作表率,这是规矩。胆敢大闹武科场,朕看你不是来为国报效,倒像是来行刺的。刑部天官何在?”

    前朝的大将军仗着jianian臣,弑君篡位,成了天子,在演武厅上又仗着四百官兵作威作福,随口就是一道圣旨。

    天官悉听了良久,郑重地掬礼,“叩见万岁。”

    “徐天官,陈字棚中预备着鞭板锁棍了吗?”

    “启禀万岁,谨遵旨意。”

    俞伯颜低头看了看他,“规规矩矩的办吧。”

    柳熹子一听,这是让两伙计遇险了,当即就要高声讨战,还未等张口,许樵风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小却清晰。

    “别动,万岁这一身行装,杀之有损,射之有危。”

    一腔的热血,随着面前两个武夫叫冤着缉拿进了陈字棚,越烧越烫,他额头青筋暴起,打量起俞伯颜的身位,不错,楼栏杆距离龙书案很窄,他又往后边一坐,也没多大地方可跑,一箭把他钉死不算难。

    “天下群英齐聚演武厅,朕欣慰不已。朕的龙书案上摆着红绸子,状元酒,半块虎符,兵器库里插着刀弓剑弩十八般兵器。朕要看看,究竟谁能拔得头筹。报花名册,开始比武。”

    文东武西,众官员参见天子。

    易之狐微垂着头,把金名册双掌托住,“吉时到,众考生甩蹬离鞍!”

    四面八方擂动着战鼓,咆哮儿郎手里拿着鼓槌,群雄依次在观武楼下见驾,一双一双扳鞍上马,拢着丝缰,就直奔疆场。

    两匹骏马打着盘旋杀在一起,杀了十几回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难分输赢胜败,掌中枪一横,手中斧一劈,各顶个的都像金龙戏水,削掉头戴的状元帽还不够,直到俞伯颜传旨召见,才算见了输赢。

    “南阳考生柳熹子,叩见万岁。”

    正午时分,柳熹子已然连胜七名,催着枣骝驹来到演武厅正当中,大刀磨盘式,把昆仑双刀往空中一举。

    俞伯颜推开烧瓷船的镇纸,把画轴提起来看了又看,柳熹子没有花钱请画师绚丽工笔,只是工工整整的勾边,水仙似的半副仙骨。

    “模样也不错,朕要有女儿就好了,假如你得了头名状元,朕一定招你当姑爷,作东床驸马。”

    柳熹子面对仇人也只能叩三个头挺身站起来遵旨。

    迎面而来的宝马良驹,果然是许樵风的黄骠马,翻蹄亮掌的架势宛如上阵临敌。

    擂鼓一响,柳熹子抢上风头,讲究旗开得胜,搬刀头,献刀纂,一记力劈华山,刀口就冲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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