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 (第2/2页)

女子被鼓舞着参加秋猎。

    谢怀素穿了一席玄色束口劲装，她撑手歪着脑袋看着他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不上场吗？”

    谢承阙穿着宽袖锦袍根本就没有上场的打算，他回道：“半月前的病还未好。”

    谢怀素皱起眉，刚想说什么，陆展已经牵着马走了过来打岔道：“正值壮年，哪有什么病过了半月还好不了的？”

    他又指了指远处一个头发花白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程大学士，知命之年，我刚还看到他准备了狩猎的装备呢！”

    谢承阙头疼地捂着额头，倒是谢怀素不满地打断他：“谁能比得上程老爷子？前些年还赤身在雪地躺了一晚上，还有五岁那年......”

    谢怀素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程鹤轻的事迹，有时候她都觉得皇帝还不放人告老还乡是不是就看中人命硬，想借借程老爷子的命格。

    谈笑间谢砚殊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谢怀素收敛了笑，陆展也连忙噤了声，倒是谢承阙冲他点了点头。

    谢砚殊的脚步一顿，抬起一双柔情的眼眸望向他。

    被这样的眼神一看，饶是谢承阙这样与他积怨许久的人也有一瞬的心颤，他嘴唇微动，正想说点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快出发了，到了围场再叙旧也不迟。”

    谢承阙回过头去，晏庭翊的眼神越过他直直盯着谢砚殊。

    原来看的是晏庭翊。

    谢砚殊并没有回应晏庭翊的视线，他倔强地错开与他交汇的眼神，寻找着自己的马车。

    谢承阙也不想耽误两人互相暗送秋波，正欲翻身上马，却被一双手拦住了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搂着将他抱上了马。

    “你——”

    人群齐齐往这边望来，谢承阙目光扫过，无一不是鄙夷嘲弄的眼神。

    谢砚殊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伸手半落下马车的竹帘。

    宴庭翊的手环过谢承阙的身体，驱马走到了队伍前方。随行的羽林卫走到架起的一处乐器旁，吹响了出发的号角。

    宴庭川夹着马肚慢悠悠地落在队伍后方，陆展此刻也跟了上来。他看着宴庭翊和谢承阙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有些奇怪，“你不觉得他们俩很奇怪吗？”

    说着冲两人的方向扬了扬头。

    宴庭川乜了他一眼，“你除了谢怀素，眼里还能看到别人？”

    “......”

    陆展也懒得理他，又去逗别人。

    宴庭川收回视线，一双苍白的手掀开竹帘对上他的眼神，那人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随后又收回了手。

    谢砚殊，谢家庶子。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束袖衣袍，被竹帘半遮着的脸倒是和谢承阙有七八分的像。

    宴庭川眼底了然地浮起几分笑意。

    邱迭围场虽离皇宫不算太远，但众人到达时天色也已晚。

    宴从携感慨地环顾了一圈：“许久未来，倒是一点都没变。”

    吴公公的脸上堆起笑容应和道：“酆城在陛下的治理下日新月异，这里难得保留了几分往日的景象。”

    他负手在小山上站定，望着底下各自忙碌的人，良久，才出声道：“走吧。”

    吴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询问道：“陛下舟车劳顿，要去行宫歇息一下吗？”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宴从携长叹一声，眼中又浮现出希冀，“这几年都未出现过空青这般的惊艳之才。”

    舟车劳顿，众人养精蓄锐只待第二天的秋猎上大展身手一番。

    空山鹿鸣，猎场前已摆好了宴席，一只三色鹿被圈在围场里不安地转动着，众人见到宴从携坐上座，纷纷向他行礼。

    宴从携挥手让众人平身，拿起雕刻了龙纹的黄金弓，弦被拉满，箭羽破空而出，那头象征着丰收的鹿轰然倒下，也昭示着秋猎正式开始。

    “此次围猎，没有君臣，众卿放手一战！”话音刚落下，有人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宴从携看着那人熟悉的身影摇了摇头，“老九还是这般莽撞。”

    吴公公笑着替他斟好热酒，“您不就喜欢他这般质而不野的性子。”

    他捋了捋长须，看向落在最后的那人，“那是，谢臻的嫡子？”

    谢承阙也不着急，此次他本就有没有争首的意思，出多大的风头最后都是给谢砚殊做嫁衣。

    谢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道：“我跟陆展打了赌，你可得帮我，多打几只兔子！”

    说完踩着马镫上了马，扬起手里的马鞭冲他一挥，“走了！”

    谢承阙也上了马，寻了一条幽静的小道，几只兔子结伴窝在草堆里吃草，谢承阙想起谢怀素的嘱咐，驱马追了上去。

    那几只兔子敏锐地动了动耳朵，各自往道路上奔去，谢承阙看中了一只背上夹杂着红色花纹的兔子，他想着谢怀素肯定喜欢。

    谢承阙手里的箭还未搭上弦。那只兔子竟发了昏似的撞在了树上。平日里总听说守株待兔的故事，这回倒是让自己碰到真的了。他翻身下马，还未走近，那只兔子便被一双手拎着耳朵抱进了怀里。

    谢砚殊抱着兔子从树后现出身来，谢承阙后撤了一步刚想离开，就听见对方问道：“哥哥怎么不跟着太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