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恢复记忆 (第1/1页)

    若要问季书墨是何时恢复记忆的——?并不是某一个清晰的时间点，?而是从断断续续的噩梦开始。

    那些梦像从深海漂浮上来的碎光，?起初模糊、零散，看不清形状。?

    可每一次惊醒时，他的心口都疼得像被人从中间撕开。

    直到某个夜晚，?梦境终於拼成了完整的一幅画。

    上一世的结局、错失、她的眼泪、?以及最後她在绝望里，哽咽着喊他的名字。

    所有遗憾像浪cHa0涌来，?狠狠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的那瞬间，?像被人从地狱深处猛然拖回人间。

    ——他全都想起来了。

    也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上一世，是他亲手把她b到崩溃的边缘。

    季书墨闭上眼，指节握得Si白。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从自己手里跑掉。?哪怕为此，他必须熄灭曾经所有冲动、Y影与疯狂。

    他不是不偏执。?只是第一次，他学会把偏执藏得那麽深——?深到用温柔裹着、用耐心遮着，?深到让她以为他仍是那个初见时清冷克制的少年。

    他知道她的恐惧、她的伤口。?知道她上一世一直困在「失去」的Y影里。?她看似坚强，其实心很软，也很容易害怕。

    所以他必须更小心，更温柔，?也更深刻地占有。

    他要在她察觉之前，?悄无声息地渗进她生活的每一寸缝隙。

    她以为自己是在慢慢接受他、依靠他——?可事实上，?从她第一次偷看他时，那慌乱又害羞地别开眼的瞬间，?他的心就已经牢牢扣上了她的名字。

    这一次，他会用熟悉的举止、熟悉的语气，?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温柔得不像他，耐心得近乎不合常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计算过的温度，设计好的步伐，?每一句话，都像轻轻卸下她心防的钥匙。

    他不是欺骗她。?只是——?努力不吓到她。

    他要她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季书墨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唇角微不可察地g起。

    那笑容没有上一世的疯魔，?却b疯魔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他这一次，是清醒的，?带着全世界的耐心。

    「她会回到我身边。」?他心平气和地想。?「因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有离开的理由。」

    也不会让任何人，有带走她的可能。

    交往後的某天下午，?季书墨照常到画室接蒋于欣。

    她从门口走出时，yAn光落在她发梢，?看到他，眼睛立刻弯出一抹小小的笑。

    「你怎麽又来接我？」?她轻轻抱怨，语气却像被宠坏的小猫，柔软又自然。

    季书墨低头，看着她被yAn光晒得微暖的脸。?「因为我想来。」

    理所当然。?彷佛「不来」这个选项从未存在。

    于欣被他看得心跳一空，?伸手牵住他，耳尖微红，「你…今天嘴巴怎麽这麽甜？」

    季书墨失笑，十指与她交扣，?温柔又收敛。

    他把记忆恢复後那份近乎失控的狂热藏得乾乾净净，?只露出恰到好处的Ai意。

    他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动作熟悉得让她心底发出一丝微妙的不安。

    「书墨…」?她抬起头，眉心微蹙，「你最近…怎麽突然多了这麽多时间陪我？」

    季书墨指尖停了一瞬。?那一瞬极短，短得只有他自己察觉心脉狠狠跳了下。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轻得像微风。?「想多陪陪nV朋友，不行吗？」

    ——「nV朋友」。

    上一世，他从未这麽叫过她。

    她的脸瞬间红透，?眼神闪闪的，像被他一句话轻易扰乱。

    季书墨看着她，心却静得可怕。

    他没有露出任何急躁或占有yu，?但眼底深处的暗cHa0却愈来愈深。

    她越是动心，?他就越确信——?这一次，她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再逃。

    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时，?她完全没发现——

    她的课表、她的行程、?甚至她最近常去的自习室位置，?季书墨早已悄无声息地记得一清二楚。

    不是监视。?而是——?他再也不允许任何「未知」成为威胁她的因素。

    上一世，她不告而别的那一天，他的疯狂。?这一世，只要风稍微吹乱，她的窗，他都会提前替她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