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世道无常 (第2/2页)

。若是没有你这招，你家主子也不会顺水推舟将此事给我做人情。你护着谁，显而易见了。”

    “这是我的事，你未免管得宽了些。”男人语气冷淡。

    “莫非是看上他的纯阳体质了？”江衡猜测道。

    闻言，男人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怒火，他拔剑，剑尖直指江衡的喉头，冷冷道：“你这是在侮辱他。”

    江衡笑了笑，不再言语，转头看向堂内的知县。他知道，今天的庭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堂内，知县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仵作的告发，让他陷入了困境，他知道，如果他与师爷的事被一并查办，他的官职，甚至生命都将不保。

    “求大人将师爷捉拿归案。”仵作再次作揖，手指暗暗指了下手绳。知县见他的动作，只好做出决定，相信上面的大人应当是处理好了事情，不会将他一并舍弃。

    “此事待你交代清楚来龙去脉后，本官再做定夺。”知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回大人，今早收到廖伙计的报案后，小的第一时间去了案发现场，验尸前所有衙役都出去了，只有师爷与小的二人，他便跟小的说要更改死亡时间，将丑时更改为辰时，若是不改便让小的成为第二具尸体。”

    “你此言可有证据？”知县问道。

    “回大人，证据倒没有，但是只要派其他仵作对掌柜的尸体检查一二，就可知掌柜的死于昨日丑时。”

    知县闻言，一声令下招来其他仵作，对掌柜的尸体分别做尸检。

    “回大人，死者于昨日子时死亡，死因为腹部中刀，应当是不足半尺的手刀，手刀前钝后利。”

    仵作一一呈报，大抵都一致。

    “求大人还我清白啊。”陆人家闻言，激动地落泪：“昨日子时，我换了班便去休息了，我跟其他伙计睡一间房，他们可为我作证。”

    “大人，陆人家所言非虚，我昨日与陆人家换班后，小的看着他回房休息的”小廖急忙跳出，跪在堂前。

    知县见如今已有定数，重重地拍下惊堂木。“来人，将师爷王溥仁缉拿归案！”

    后续，衙役去了王溥仁家里，在猪圈里搜到了手刀，且经现场勘查王溥仁的屋内，发现其脚印也是六点六寸。

    当众人皆为陆人家感到欣喜时，府外鸣冤鼓再次敲响。

    “接下来，该我上场了。”江衡笑道，在知县定下命案后，大摇大摆地步入府衙。

    群众退至两侧，江衡步入堂中，他的到来吓出知县一身冷汗，知县连忙阿谀奉承道：“御史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何贵干？”

    “我听闻有人告我打砸，想来是有误会，便来参审。”江衡淡然一笑，清雅矜贵，众人见他都看出了神。

    江衡走到陆人家身边，抚着他的肩，柔声道：“对不起，小兄弟，我昨日见土匪闹客栈没控制好脾气，不小心砸了店。今早又喝多了，在乐坊没认出你，这才与你有了争执，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众目睽睽下，江衡向陆人家躬身赔礼，又将钱袋子放在江衡手上。

    “里有五两银子，不知道够不够。”

    能与这样的美人近距离接触，不明真相的众人十分羡慕陆人家，然而陆人家听他温声细语，却满身鸡皮疙瘩，差点没呕出来。

    真能装，他心道，强忍着呕吐感，收下钱袋：“够的够的。”

    “坊主，今日酒喝多了，多有得罪。”江衡又向白霜将赔礼道：“五十两银子，已差人送到乐坊，望你能谅解。”

    “御史大人，客气了。”白霜降与他对拜，两位美人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

    礼毕后，白霜降转身对知县道：“大人，如今债款已清，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知县如今已无忧虑，笑容满面地点头。陆人家也与众人一起向知县作揖告别。

    人群从府衙散开，陆人家与伙计们一道回客栈。

    “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小廖说道。

    “明日找账房结钱吧，等掌柜的家人到了，我们一起送掌柜的最后一程吧。”陆人家回应道，正好望见晚霞，心底落寞了许多。

    世道无常，昨日此时掌柜还骂了他几句，今日人便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