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里?光阴 (第2/2页)

记，你觉得她离你好近又好远。

    日子在平淡中流逝，生活的细微末节，一下子空出了许多空白，你Ai怜的抚m0着洁白柔软的床单，床单上还留有洗衣JiNg、yAn光曝晒过的香气，与她的气味一同停留。

    初夏时节，下午的yAn光是刚好的暖度。

    你抱着一本她送你的书，在她深植十年的床上躺下，把书本抱在x口处，将自己的额心抵在膝上，蜷缩在床的中央，感受她的温度。

    你的思绪在远方国度流动。

    有海浪声，有鸟衔着浪花飞过，有许久不见的人，还有，被折了一角的诗篇。

    你看见你自己倚窗而坐，摊开的诗集被你盖在腿上，文字随着风翻飞离开纸上，你扬手捕捉飞离在你眼前的文字。

    你把捉在手中的文字张开，是你曾经为她朗读过的字句，明亮的，失去光泽的，纯粹的，难过的，缤纷的，为乍然而至的空白填写上不能割舍的眷恋。

    然後，你听见有人轻唤着你的名字。

    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好像是在你耳边呢喃。

    你停止追逐字句的动作，转身看着窗外。

    夏风吹入未关的窗。

    悄然走近的日光也显得朦朦胧胧。

    你不确定是打了个盹，还是真的是她回来。

    你r0ur0u眼睛，让时光的缝隙透了过往。

    把一切的曲折都照亮。

    晒在膝上的书因你起身，咚的一声跌落在地。

    你说：「你去哪里了？怎麽那麽久都没回来看我？」

    她的模样停留在昏迷前的灿烂年华，而你已随着光Y的流逝让岁月折痕在你眉心留下痕迹。

    你觉得这样也没什麽不好。

    因你愿意用你所有的青春年华去换得她的一世安然。

    她把变得轻盈的身T坐在窗台上，笑着伸手m0着你的头，「对不起，不小心睡了十年。」

    她太亮了，你眯着眼睛摇头，说：「没关系，回来就好。」

    你的温柔她太熟悉了，可是有些事是任你如何留恋也会失去的。所以她只能笑着，用镶了光的澄澈大眼将你看得仔细，好让她自己在走往另一条道路的时候，就算身上的很多事物都必须沿路丢弃，她也要记得你的一切般的那样对着你笑。

    你看着她的笑容，伸手捧起她变淡的头发，记忆中的发香在你手心漾开，你开心的说：「你的头发长长了呢。」

    当时为了方便照护，你亲手拿了剪刀，一小绺一小绺的剪短了她的头发。你边剪边跟她说对不起，应允着之後会替她留回来，而她的长发让你的应允不再是空殻，而是真真实实的回应。

    她笑着说对，再次凝视着你的眼Sh润了许多，「对不起，让你担心那麽久。」

    你依旧只是笑着摇头说没关系。说着说着，唇角止不了的轻颤，代替你把思念的情绪泄露。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里就好了。

    你们的心里同时有了这样的期待。

    她舍不得你的眼泪，把你圈围在怀中，就像以前冬夜你们偎近彼此，相互取暖一般的把你圈围在怀中。

    她很想对你说，我一直都在这里，既未远行也未曾离开，只是不能翻动情绪回应你，纵使我的身T已被你灌溉的Sh润而丰沛，但枯萎的灵魂只能任由你的眼泪与呼唤让你的等待变的曲折与漫长。

    「你再这样一直哭，我就走不了了喔。」在倾斜的yAn光下，她轻捧着你的脸，用自己的眼泪换取你的眼泪。她希望你可以不哭，带着微笑看她离开。

    你想任X的、撒野的、所有方式摇头说不，你愿意和她一起冰冻在未知的湖泊里。

    她把手举高至额上，yAn光穿透而过，让她知道，再不道别，以後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她转把手拍拍你的头，「谢谢你让我遇见你，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再为我担忧，那样会让我难过。」

    「你要去哪里？不要陪我了吗？」你的手指已经碰触不到她，她每多留一分就变得更薄透的身T，就连呼气都怕把她吹离。

    「去我该去的地方啊！」刻意轻快的语气，跟以前的她很像，总把最轻快的语音留给你。

    「我跟你一起去……」你说。

    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傻瓜，即使我们的生命被安放在不同的流域，但在其中一段交会过，就是最好的缘份，所以……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不能把悲伤当成是沙漏里的沙，一反过来就又重新悲伤，也一定要让自己好好的、微笑的去拥抱Ai你的人……，一定一定一定要答应我喔！……」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因yAn光的反S以及调和着泪水开出一朵朵缤纷的花。

    那是她留给你的微笑。

    一朵，只在你心间盛开的花。

    以为是她的手还抚m0着你的眼、你的鼻子、你的脸。

    像微风停留在新生的叶子那样的轻柔。

    你缓缓张开眼睛，紧抱在怀里的书有掌心熨烫过的温度。

    春天已过，忘了季节的雨成了眼泪沾Sh了枕巾，让你知道，她来过。

    昨日历历，岁月悠悠。

    所有的过往与临别时分，都像是跟她交换了一场真实的梦境。

    并且让你知道。

    所有的陪伴，都因Ai而完成。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