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摸他 (第2/2页)

我的同事在见到荧幕上的女明星发出这样的惊叹……我听到很多人对某些人或物甚至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叹其美丽，但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不明白他们的反应。

    我的导师听到我的疑惑后，对我说：“‘美’是无法解释的，每个人的定义都不同，等你见到了你就会明白。”

    现在我见到了。

    我明白了。

    那种灵魂都在为此震颤赞叹的感觉，那种心脏怦然到快要失控的感觉，那种呼吸急促到快要死去的感觉。

    我见到他的第一秒，我就想由衷地表达出来。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美丽的存在。

    在我眼里，他是“美丽”本身。——第二日/第二十三副本】

    洛雪尽愣住了。

    这个“他”，是谁？

    日记本中项寻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笔触来记录，傲慢不屑的口吻也不见了，可见项寻对这个“他”产生的惊艳之感。

    洛雪尽抿了抿嘴唇，手指微微用力捻着页脚，继续往下翻。

    【他说他从未见过除冬天之外的季节，想看看窗外冰雪消融后的景色，想试试走到山到另一边。

    我产生了一种冲动，于是我决定在今夜离开庄园。——第三日/第二十三副本】

    【我花了一天一夜走到庄园外二十公里的地方，但可惜的是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雪，这是副本空间的尽头。

    他会失望的。

    我本以为他会难过，但是我回去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焦急地握住我没有知觉的手，牵着我到壁炉边取暖。

    我盖着他给我的毛毯回到了房间。

    毛毯很温暖，有他身上的味道。

    是什么呢？有点熟悉，是一种花香。

    想不起来了，我突然后悔从前的自己从没为花驻留过。——第五日/第二十三副本】

    【有人告诉我是木兰花的香气，很适合他。——第六日/第二十三副本】

    【这个副本没有让我通关的欲望，虽然从进来的时候我就决定当作度假，但是有些不一样了。

    我想，他是一个例外。

    我本不喜欢任何“例外”，上一次遇到还是被假平面地图骗得团团转差点丢命的时候。

    但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不错。——第七日/第二十三副本】

    【在梦里我触碰了他的指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第八日/第二十三副本】

    洛雪尽翻页的动作停住了，目光久久落在第八日这一页上。

    具有情感障碍的项寻不明白，但是作为旁观者的洛雪尽却看得很清楚，他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洛雪尽无意识地手指用力，捏皱了纸张。

    他忽然看不下去了，之前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现在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哗啦啦——”

    他一下就翻过了数十张，想略过这些让他心情酸涩的内容，随便停在了某一页。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副本，等明天，我就能通关，以一百万积分获得最终的钥匙。

    终于，终于能再见到你了。

    哪怕是死，我也要回去。——第六日/第九十九副本】

    “啪！”

    洛雪尽重重地把日记本合上，丢回了背包里，抓着被子整个脑袋缩进去，小脸憋得通红。

    他揪着衣角，很久之后，问起了系统：“他是谁？”

    系统：“什么他是谁？”

    洛雪尽说：“就是项寻日记本那个！”

    系统沉默良久，说：“……我哪知道，他自己写的。”

    洛雪尽纠结了一会儿，把日记又抓出来，但手指停在上面要翻不翻的，最后又鼓着张脸把日记本丢回去了，问系统：“你真的不知道？”

    系统没说话。

    洛雪尽没有再问，陷入了一种矛盾又别扭的情绪中。

    他感觉系统是知道的，但是他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

    洛雪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闷气，脸埋在被子很久，气着气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熟后还皱着眉头，后来觉得热，将一张红扑扑的脸从被子里钻出来，红润的嘴唇微张呼着气。

    过了一会儿，秀气的眉尖拧得更紧，眼睫飞颤，贝齿压住了饱满的下唇，从鼻腔轻轻地发出哼声，似是梦语。

    “嗯……哼呜……”

    被子遮盖住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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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看不到被子下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起伏的身体像是在挣扎。

    “啊……哈嗯……别摸……崔远……”

    他无知觉地叫出了某个男人的名字，然后身体猛颤了下，重喘着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瞳孔出现了一瞬茫然，在下一秒他大力甩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下的睡裤不知为何褪到了脚踝上，大片肌肤裸露着。

    他确信自己睡觉很安分，就算乱动也不可能把裤子都睡没……他回想着梦里感受到的触碰，脸颊上在被子里捂出来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是梦，是——

    “……嘤呜！”

    洛雪尽忽然膝盖一缩，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大腿。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大腿上出现了被掐出来的红色指印。

    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