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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腐烂。

    从外表到内里，每一分、每一毫。

    两天没有进食，扶墙站起时又差点摔倒。

    他突然看到面前窗户玻璃上的自己。

    消瘦、丑陋，他尝试调动所有情绪让自己如前几天般笑出来，可是他发现做不到。

    他做不到，他发现所有事情都做不到。

    他做不到让自己直起身子。

    他做不到让自己调整呼吸。

    他做不到不去看玻璃上自己的身影。

    他做不到拿起手机看看现在的时间。

    他做不到鼓起勇气打电话给经理辞职。

    他做不到对职场性sao扰奋起反抗证明清白。

    他做不到在周宰京面前维护自己微小的尊严。

    他做不到让周宰京在离别前拥抱自己最后一下。

    他做不到让自己的奶奶起死回生。

    奶奶……

    奶奶……

    他能做到什么呢。

    他做得到下楼买一把刀。

    他做得到下楼买刀的路上强撑自己不摔倒。

    他做得到付款时冲着收银员微笑说“谢谢”。

    他做得到抱着刀上楼像抱着此生最为珍贵的宝贝。

    他做得到握着刀跪在地上看向窗外的夜空。

    人在准备彻底离开前会想到什么呢？

    他看着窗外的星星，想到了奶奶。

    奶奶的后事他用周宰京给的钱办的很好。

    奶奶去世前他就已经知道一切都是无用功。

    奶奶抚摸他的脸庞说“金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