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是你的谁 (第2/2页)



    我试图去厘清这，这在我内心一直存在的那份奇怪的感觉，我极力忽略的事，似乎我不能再躲避。

    从cH0U屉内拿出一本旧相簿，是的，那是我最私人的一些相片，没有给任何人看。

    除了阿忠！

    「我想你看一下，我的童年生活照。」我把相簿递给他。

    也许只有我知道，要把自已的事，如此坦白去告诉别人，当中有多少的勇气，而面前是阿忠，那个我百分百信任的人。

    我看着他，就像站在他面前，即将变得一丝不挂。

    阿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开相簿来看。

    「相片上是我父母和我的生活照。」我细说自已的事。

    「我父母不是城中出生的，由外地移民到这里，我父亲是水喉匠，mama是主妇，我们本来一家过得乐也融融，常常一起去野餐、打羽毛球、放风筝。」我说时，阿忠的目光，停留在某次我们去郊外野餐的照片。

    那几张是我最喜欢的全家福，即使事隔多年，那天的天气，那时发生的事情，爸爸说过的笑话，mama弄的小吃，这一切一切，我都全部记下来。

    那时候的mama，是最温柔的。我Ai着她，一直Ai着。

    「那时的你，很可Ai。」他抬头望一下我。

    我微笑，他也微笑，继续翻看下去。

    「这是我小学毕业的相片，不知为什麽，由那时开始，mama渐渐变了，这当中有些事，是我当时无法理解的。」我指着相片说。

    「你mama渐渐变了？那是什麽意思？」阿忠问道。

    「我不懂怎麽说，那时我太年轻，不知她发生了什麽事，只知她变了，穿的衣服不同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同了，就像变了另一个人。」我尽量想令他明白我的意思。

    「你那时只有十二、三岁吧。」阿忠望向我。

    我点点头。「mama有时还会丢下我一个在家，自己出去了。当时，爸爸很生气，他们每晚都争执。」

    我续说：「後来，mama有时在外面过夜，爸爸的心情跌到谷底，而我只能坐在一旁，什麽都不能做，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有时，爸爸在家喝酒，间中喝得很凶。」

    「不过，有一个晚上，就是出事的那个晚上，mama回来过，她问我吃过饭没有，我说没有，她给我一个饭盒，然後走入睡房找爸爸。我不知他们在里面做了什麽。过了一阵，mama出来，临走时，跟我说她下次再来。而爸爸，他……」

    「他发生了什麽事？」阿忠立刻问道。

    「之後一天早上，我敲爸爸的房门，但他没回应我，於是，我推门进去，发现他已经Si了….」我说起这个晚上的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去说。

    脑海中是那晚的画面，说出这件事时，我的身在颤抖，但我尝试控制住自己。

    「後来警察说，是爸爸把老鼠药混入酒内自杀，但，我不知道，直至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是否真相。直至後来，再见到mama，我更怀疑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你怀疑爸爸的Si，不是自杀？」阿忠说。

    我再点点头，没有说话。

    要说出这句话，太困难，我实在想说的，是我怀疑mama杀害了爸爸！

    「我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阿忠放下了相簿。

    我走到阿忠身边，看着他的脸，这是我第一次，那样渴望得到另一个人的理解。「因为柏督察知道有关我父母的事，这就是我跟他出去的原因。」

    阿忠迎向我的目光，这时，我们凝望着彼此。

    「刚才我也太冲动，因为看到你和柏督察一起。」他说。

    我说不出话来，好像说什麽，都不适合。

    这种气氛，令我怪不适应，明明在办公室里，但内心却无法安静。

    在这小小的空间，只有阿忠和我，我们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有任何表示。

    「我是你的谁？」我重覆着他问我的问题，我是你的谁？我可以是你的谁？

    我听见心底有把声音，我想他把我紧紧抱住，在他怀抱里，我能得到一丝安慰。

    但他没有。

    他跟我说，然後点点头。「你是知道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