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黑暗的棋局 (第1/2页)

    金发年轻人落在废墟上。光线从崩塌的洞口洒下，在石窟内投下斑驳阴影。

    人类面前，远处黑暗中，一双黄金瞳缓缓睁开。

    “……你还真敢跳下来？”

    低沉声音在洞xue内回荡。米拉波雷亚斯那庞大身躯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黑龙一侧翅膀耷拉着，上面还是伊恩留下的伤口————圣殿骑士全力一击，让巨龙暂时失去了飞翔能力，依旧被困在这狭小洞xue内。

    始作俑者之一站在它面前，面无惧色，面对黑龙低下头颅时迎面而来的气流。

    “你会接受这契约。”卡厄斯回答。

    将伊恩留在塔莉亚部落的这段时间，黑袍法师和巨龙进行了近两日谈判。最终，米拉波雷亚斯同意与人类达成契约。卡厄斯将得到纯血力量加持，相应的，也必须答应黑龙提出的要求。

    “你不能伤害圣城人类。”法师说，“这是我对你要求回报的唯一条件。”

    黑龙嗤笑一声。

    “可以。”它竟答应下来，“我只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完全不涉及任何人类。”

    “你要帮我推倒光明圣殿石碑。”黑龙说。

    “你们人类夺走了龙族最重要的东西，将其据为己有，藏于石碑之下。”

    “作为回报，你将得到我的力量。”

    米拉波雷亚斯说着，伸出前爪，用人类小臂粗的尖锐指甲，刮下一片龙鳞。从伤口中涌出金色龙血。

    鳞片落入施法者手中。它漆黑坚硬、边缘锐利，泛着青铜般的色泽，比人类的手掌还要大。

    卡厄斯拿起鳞片，用那锋利边缘隔开掌心。鲜血涌出，顺着法师手腕滴落。黑袍法师抬手，金色龙血落在他掌心，渗入伤口，沿着人类血管奔涌，被心脏泵压，输往全身。

    很快，他伤口开始愈合，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而龙裔法师的红瞳一瞬间变成细长形状。属于远古的力量让他恍惚失神，仿佛千百年前，来自日月风雨的野性召唤在耳边响起。

    卡厄斯回过神，收回手，双眼恢复正常。

    “契约成立。”他说。

    一旦一方毁约，便要付出代价，不光rou体被反噬，灵魂也将在永恒中饱受痛苦。

    ·?·

    他打量面前人们的神情。有些人在米拉波雷亚斯睁眼那一瞬间，便被龙压吓晕过去，剩下的也都大气不敢喘一声。

    见效果达成，卡厄斯收回手。

    恐吓只是他达成目的手段，黑袍法师本人并无真想要传送黑龙袭击特拉萨林的想法：且不论杀红了眼的米拉波雷亚斯是否会鱼死网破，撕破契约连自己一起攻击，光是这场传送就极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跨越千里、传送巨龙，还隔着光辉之盾……龙血确实能支撑如此庞大冒险的法阵运行，但卡厄斯自身rou体作为承载运转的媒介，下场多半是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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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黑袍法师中止法阵运作，圣城上空被打开的传送之门再度合上，米拉波雷亚斯的龙压渐渐平息。人们尚未从亲眼目睹传说生物的震惊中恢复，就见一道黑色身影闪过，直奔坐在主教团中的克罗埃西亚国王而去。

    下一刻，维斯只感觉眼前金发飘过，喉间一冷，一把银色鸢尾花长剑已横在他要害之处。

    “让我看看…你的头颅有多昂贵吧？”

    黑袍法师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浸满冷意。

    他没选择红衣主教或任何人，而是直接挟持国王，这位直接决定在场整体走向的关键人物。

    “聪明。”维斯称赞，嘴角浮现笑意，挥手，示意周围侍卫退下。

    换做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已早被巨龙和黑袍法师吓破了胆，可国王只觉得有趣。卡厄斯总能给他带来接连不断的惊喜。

    “你没有能力召唤巨龙。”维斯微微侧头，对施法者耳语。

    “我没必要召唤巨龙。”卡厄斯回答，“你不值得我这样做。”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彼此，尽管在那之前，二人已经间接在不同场合交锋过多次。

    “让我猜猜？”维斯说，“这都是为了你那个被我弄死的情人？”

    立刻，国王感到抵在他脖子上的剑杀气毕露。

    “咳咳……逆鳞。”维斯继续说，“我懂了。”

    “为什么我们不进到圣殿中，好好谈谈这件事呢？”他又问。

    尽管卡厄斯再怎么厌恶对方，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建议。开阔地带不利于挟持人质。

    克罗埃西亚国王要比施法者还要高一些，被对方威胁着移动模样尽显狼狈滑稽，那顶王冠也在过程中掉落，顺着阶梯滚落。

    广场上停留着的人们，主教、骑士、护卫、平民，全都像被顶住一般，目送黑袍法师带着尊贵的国王踏上那象征神圣的宫殿。

    实可谓千百年来的奇观：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一位人类敢在圣城如此胡作非为，威胁主教，亵渎王权，对神明大不敬。

    大约是得到了国王和主教的指示，一路上他们没遇到任何阻拦。偌大圣殿中竟只剩二人身影。

    脚步声在空荡大厅中回荡。

    “要知道，我不是你唯一的敌人。”

    即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