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第2/2页)

墙，看见他。看见他耷拉着脑袋，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

    该怎么办呢？

    陈晋思考着，思考着，思考半天也没理出头绪。他烦躁地揉着头发，垂头看着地板。

    忽然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护士推着周正出来了。连忙大步走过去，看着闭着眼还在休息的周正，轻声问护士：“要转去哪儿？”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

    陈晋反应过来，换了当地语言问一遍。

    护士回答：“去普通病房。”

    陈晋跟在旁边，帮忙推着床，看着周正虚弱的脸，心里隐隐作疼。

    他不知道怎么办，但他知道，自己不想离开他。

    陈晋守在病床旁，撑着手，看着周正发呆。注意到周正的睫毛颤了颤，他一下打直了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周正？”

    周正慢慢睁开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痛吗？需要叫医生吗？”陈晋关切地问。

    周正只是看着他，眼神跟着他走，没说话。

    利用情绪吗？他突然想到阿布尔的话。

    陈晋站起身检查他的伤口：“痛不痛？痛的话别忍住，告诉我。”

    周正摇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虚弱地咳了两声，哑着嗓子小声说：“我以为，你走了。”语气有些委屈，眼神也有些闪烁。

    陈晋哪儿受得了这个，心脏被一阵揪紧，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在外边呢。”怕周正不相信，着急补充，“你做了手术需要休息，我不想打扰你。”

    周正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不再说话。

    陈晋移开目光，左看右看：“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他起身。

    “我马上会走。”周正看着他停顿的背影，继续说，“生意上出了点事儿，需要我回去处理。”

    陈晋没说话，走出门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沉默着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又扶着周正坐起来，把水杯递给他：“喝水。”

    周正安静地啜饮着，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陈晋。

    陈晋有些犹豫，问：“不能等伤好了才回去吗？”

    周正放下水杯，无奈地说：“挺重要的。”他看着陈晋担忧的表情，安慰：“这点儿伤不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时候走？”

    “等迪克安排好就走。”

    “直升机？”

    “坐直升机先出去，后面到机场坐飞机回去。”

    “哦。”

    陈晋没说话了。他垂着眸，不知道在看哪里。

    两人沉默一会儿。

    情绪在慢慢发酵。

    终于还是周正先开口，试探地问：“走之前，你想和我聊聊吗？”

    陈晋抬起头。

    周正温柔地注视着他：“陈晋，把你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别闷着。”

    陈晋鼻腔一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哭，他皱皱鼻子，斟酌良久，才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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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张开手，轻声道：“过来。”

    陈晋坐在床边，伸手环住周正的腰，避开他的伤口，缩进他怀里。

    周正下巴蹭蹭他的头顶，沉默良久，才问：“你不生气吗？我自作主张杀了你的保镖。”

    “生气。”陈晋闷声说，“所以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你得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知道吗？”

    周正轻笑，没说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周正，”陈晋从他怀里抬起头，严肃地盯着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我既然做了决定，需要的只是你的支持，而不是干涉。”

    他们对视良久。

    陈晋眼神非常坚定。

    周正觉得他像一只企图和猫谈判的仓鼠，端坐着，掰着手指头，认真严谨地分析，为什么你不能吃我。

    周正捏着他的下巴，放柔语气：“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陈晋，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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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道歉并没有用，一点诚意都没有。”陈晋瞪他一眼，埋下头，憋着气不说话了。

    周正勾起嘴角，低头在他发梢落下一吻，妥协道：“我保证，以后不干涉你的决定。”

    陈晋心里一喜，抬起头看他：“真的？”

    “但是，如果你的决定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周正说，语气不容置疑，“那最好不要告诉我。”

    陈晋低头沉吟，退一步说：“可以，但你也不能私自做决定，比如像这次给我拉线，还有阿斯科里那次，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得告诉我，让我知道，我有权利知道，对吗？”

    周正点头：“抱歉，”他眼含笑意，问，“还有吗？”

    “还有，”陈晋坐正了，和他面对面，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面色凝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说实话。”

    “你说。”周正颔首。

    “你有没有碰过毒？”陈晋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