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许动 (第4/4页)

跟船家说，今天别来库房。明天也别来。谁敢来，我就当他想抢扣押货。」

    吴六脸sE终於沉了一点：

    「温大人，你这话不好听。」

    温折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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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好听去听戏。」

    鲁三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想把火气压下去：

    「温大人，码头那边确实会乱。你也知道，闹起来关口房也难做——」

    温折柳转头看他：

    「你难做是你的事。你昨夜也在封条匣旁边，对吧？」

    鲁三的脸sE一下子僵住。

    他很快回：

    「我就跑腿！我连封条长什麽样都——」

    老官油子抬手：

    「你少说废话。昨夜你是不是在封条匣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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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三咬牙：「是。」

    老官油子追一句：

    「你看见谁拿封条？」

    鲁三眼珠子转了一下，像想把人名吞掉，最後还是吐出来：

    「老周、陈书吏……值夜也在。」

    温折柳接着问：

    「你看见库房的人来要封条吗？」

    鲁三停了一息：「……看见。阿壮来过。」

    龚管事立刻回头骂：

    「你少乱讲！阿壮只是来催！催也不行吗？货入库要封得紧，催一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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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盯着龚管事：

    「催封条很正常。可你们库房要封条，为什麽不去值房找秦管事？为什麽去找值夜差役开匣？」

    龚管事脱口而出：

    「我哪知道他钥匙在谁手上——」

    他话一出口，值房里的人都静了一下。

    秦管事把钥匙串捏得更紧，眼睛瞪着龚管事。

    温折柳看着龚管事，语气仍平：

    「你不知道钥匙在谁手上，你就知道去找值夜差役开匣？」

    龚管事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

    吴六在旁边看着，眼神更沉，像在算：这洞口是不是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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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压得住：

    「龚管事，你把话说清楚。昨夜你们库房的人，到底有没有拿封条？」

    龚管事咬牙：

    「拿了！拿了几张！封得紧不是应该的吗！」

    上头问：

    「谁拿？」

    龚管事卡了一下，最後挤出：

    「阿壮。」

    老官油子接着问：

    「封条是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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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管事y撑：

    「三七一到三——」

    温折柳立刻接：

    「那第二十箱那张，不是这段。你别跟我说那箱不是你库房碰过的。」

    龚管事急了，嗓子抬高：

    「我说了是临时补的！」

    温折柳看着他：

    「谁补的？」

    龚管事怒瞪他：「我怎麽知道！」

    温折柳点点头，往後退半步，像把舞台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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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就查。」

    他转向上头：

    「封条匣里的连号段落明摆着。那张不是连号的封条，只有两种可能——要嘛库房有人自己留着，要嘛有人外头带进来。」

    吴六的眼角跳了一下。

    很小，但温折柳看见了。

    上头的目光也落到吴六身上，停了一息。

    吴六立刻拱手，语气还算稳：

    「大人，我一个码头做事的，哪来什麽封条。我今日来，就是替船家问一句。」

    老官油子冷冷问：

    「你後头那个匣子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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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木匣的年轻人下意识把匣子抱得更紧，像怕被抢。

    吴六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年轻人立刻低下头。

    吴六笑得很乾：

    「小匣子里是茶叶。码头那边懂规矩，空手上门不好看。」

    温折柳看着那匣子：

    「茶叶你抱那麽紧？」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敢答。

    吴六声音沉了一点：

    「温大人，你现在是要抄我？」

    温折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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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抄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你一来就往库房跑，为什麽你一句话都离不开那票货。」

    吴六盯着他，盯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温大人，你这人……听说以前很y。看起来你现在更y。」

    上头敲了一下桌面：

    「吴六，你回去。告诉船家，这票货暂时不动。敢闹码头，我先抓闹事的。你要找人说理，去府里说。」

    吴六脸sE一沉，却还是拱手：

    「是。」

    他转身要走，温折柳忽然补一句：

    「等等。」

    吴六回头：「温大人还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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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看着他：

    「你今天来得急，回去别急。走慢点。」

    吴六眼神一冷，没回话，带着那年轻人走了。

    门口风一吹，值房里那点茶梗味又浮起来。

    龚管事站在原地，脸sE难看得像要吃人。

    鲁三站得更僵，像忽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他不想进的局。

    上头看向温折柳，声音依旧平：

    「你想怎麽查？」

    温折柳回得很实在：

    「先查封条。那张不是连号的封条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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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再查谁敢在库房动那第二十箱。」

    上头点头：

    「好。从现在起，那票货不许动。库房门口加人守。封条匣钥匙，今晚起只准秦管事握着，谁要用，来值房当众开。」

    秦管事连忙点头，像抓到救命稻草。

    龚管事脸sE更黑，却不敢再顶。

    温折柳看着他们，心里只记一件事：

    今天他把事情拉到明处了。明处不一定安全，但暗处一定更危险。

    而那张“不是连号”的封条，已经开始把某些人b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