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镇物师_第十三章:镇冥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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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镇冥堂 (第1/2页)

    三天後,傍晚。

    辰敛正趴在地上,跟一箱子老铜件较劲——那箱子底裂了条缝,他得用麻绳从底下兜住捆,姿势别扭得像在给箱子做腹部按摩。

    屋里乱得很有层次:左边是「待打包」区,工具零件堆成小山;右边是「已打包」区,七八个箱子码得勉强算齐;中间是「不知道该不该打包」区,摆着些奇形怪状说不出用途的东西。

    就在他第三次把麻绳穿错孔时,屋里温度骤降。

    不是空调那种冷,是像突然打开冰柜门,冷气混着Sh气扑面而来,还带着点……香烛纸钱烧过头的味道。

    辰敛动作没停,头也没抬:「门没锁,自己进。别踩到那包朱砂,我上周才磨的。」

    「你这地方,还是这麽……别致。」声音从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地下室的回音。

    三个身影飘了进来——真的是用飘的,脚不沾地。为首那个皂袍宽松,笠帽歪戴,露出小半张苍白得过分的脸,嘴角还叼着根……糖?

    辰敛终於抬起头,眯眼看了看:「老范?你换造型了?」

    「新同事给的,说是yAn间流行这个。」老范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别说,挺甜。就是吃了没味道,白费劲。」

    他身後两个年轻Y差憋着笑——一个高得像竹竿,帽檐压得低低的;一个壮得像石墩,腰间铁链缠了好几圈。

    辰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坐。凳子上没东西,就是灰有点厚。」

    老范摆摆手,直接飘到工作台边上,一PGU坐了上去——脚悬空晃着。「打包呢?要搬去哪?」

    「城南弄了个工作室。」辰敛从墙角拎出个陶壶,倒了三碗凉茶,「你们今天这麽闲?」

    「刚交班,溜达溜达。」老范接过茶碗,没喝,在手里转着玩。茶水表面很快结了层冰膜,他用手指戳破,乐此不疲。「说起来,你那晚戏演得不错啊。」

    「什麽戏?」

    「临江阁啊。」老范把糖又塞回嘴里,说话有点含糊,「铜钱摆阵,红土画界,木牌请Y差——全套做给活人看的排场。那地方拢共就七八个老戏子的残魂,还都是戏痴,只会重复唱那段《锁麟囊》,连害人的念头都没有。」

    他身後的竹竿Y差忍不住cHa话:「范哥带我们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大活,结果一看——谑,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坑底开茶话会呢,就是唱得有点走调。」

    石墩Y差点头:「可不是,有个花脸老哥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唱。」

    辰敛喝了口茶,面不改sE:「排场做足,价钱才好谈。」

    「这我懂。」老范把糖咬得嘎嘣响——虽然没声音,「但你那木牌裂了三道,温养三个月不能用。下次再要请我们,得走正式文书,流程麻烦得很。」

    「所以你们今天来……」

    「蹭茶,顺便抱怨。」老范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了翻,「按规定,调Y差办事得提前三个时辰递文书,写明事由、地点、数量、预估时长。你那晚是紧急调令,我们得补报告。」

    竹竿Y差苦着脸:「我写了八遍才过关。判官说怨灵数量过百那栏写得太夸张,让实事求是。」

    「最後写了多少?」辰敛问。

    「七个。」石墩Y差伸出七根手指,「还得备注:平均年龄九十往上,神志不清,危害X低,建议观察为主。」

    屋里沉默了几秒。

    辰敛放下茶碗:「那监控拍到的那些白影……」

    「那是地气紊乱加上电磁g扰。」老范一本正经,「我们进去的时候顺手把地脉理了理,现在乾净得很。」

    「所以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戏。」老范从工作台上飘下来,凑近辰敛,压低声音——虽然Y差压低声音也没什麽意义,「你演给活人看,我们陪你演。那几个老戏子残魂我们带走了,现在在下面戏班里当顾问,天天教新魂唱戏,快活得很。」

    辰敛点点头,从箱子里翻出个小陶罐,递过去:「今年的新茶,自己炒的。当谢礼。」

    老范接过来,打开闻了闻,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满意神sE:「这还差不多。」他把陶罐塞进宽大的袖袍里——也不知道那袖子里有多大空间。

    「不过说真的,」老范正了正歪戴的笠帽,「你下次要演戏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配合,省得临场发挥。上次那铁链织网的动作,排练了好几遍呢。」

    竹竿Y差小声说:「我觉得挺帅的。」

    「帅有P用,差点把腰闪了。」石墩Y差r0u着後腰。

    辰敛笑了:「行,下次一定。」

    三个Y差又在屋里转了转,对辰敛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评头论足了一番,最後在门口排成一排。

    「走了,搬家顺利。」老范挥挥手,「工作室地址给一个,回头有空去串门。」

    辰敛报了城南仓库区的地址。

    「那边地气还行,就是晚上有点吵。」老范想了想,「隔壁仓库前年烧Si过一个守夜的,现在天天半夜数铜板,数到天亮。你要嫌吵,我让他搬远点。」

    「不用,热闹点好。」

    三个Y差点点头,身影渐渐变淡,像融化在空气里。

    屋里温度慢慢回升。

    辰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摇头,继续回去捆他的箱子。

    只是这次,嘴角一直挂着点笑意。

    窗外的天sE彻底暗了下来。

    城南仓库区的方向,某个空置多年的旧厂房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数铜板声。

    数得很认真,很专注。

    就像在排练一场永不散场的戏。

    ---

    天刚蒙蒙亮,一辆老旧的蓝sE小货车就歪歪扭扭地挤进了老街,停在「镇冥堂」门口。

    车门砰地打开,辰敛跳下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韭菜盒子。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拉开货厢门——里头塞得像个灾难现场。

    榆木台面竖着靠在一边,几个板条箱挤得变了形,用麻绳捆着的长条物件从缝隙里刺出来,活像只炸毛的刺蝟。最离谱的是车厢角落还塞着个半人高的铸铁炉子,炉膛里居然摆着盆仙人掌。

    辰敛咽下最後一口韭菜盒子,搓了搓手,开始g活。

    他先对付那张榆木台面。木板太重,拖下来时货车都晃了晃。他转过身,用背抵着木板,脚下迈着小碎步,像只搬家的螃蟹,一点点往店里横移。

    对面茶摊刚出摊的赵老板端着茶缸看热闹,差点笑喷:「小夥子,你这步伐跟跳探戈似的!」

    辰敛没空回嘴,憋着气把台面挪到位置,松手——

    咚!

    台脚落地,震起一层灰。他喘了口气,拍拍木板:「老夥计,以後这儿就是你家了。」

    接下来是工具柜。民国的老柜子,玻璃门上的铜扣锈得很有X格。他和司机师傅一头一尾抬着,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三——起!慢点慢点,这玻璃b我爷爷岁数都大……」

    柜子刚靠墙放稳,里头的工具就叮呤咣啷一阵响,像是在抗议这趟颠簸的旅程。

    材料箱搬起来最烦人。一箱标着「赤铜」的箱子漏了个角,铜锭在晨光下闪着贼光。辰敛赶紧扯了块帆布盖上,嘴里嘀咕:「低调点行不行?还没开张呢就想招贼?」

    司机师傅擦了把汗,笑道:「辰老板,你这些宝贝疙瘩,b大姑娘出嫁还难伺候。」

    「那可不如,」辰敛搬起一箱锡料,「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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