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8) (第2/2页)

喝酒。」过了很久，温允橙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有意外的话，通常是六点下班。」

    「嗯，那约六点半会太赶吗？」

    「不会啊，我可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大都在聊对方的工作近况，我反而松了口气，毕竟我们也不是适合聊回忆的对象，更不想探究对方的私生活。

    这样的距离，很刚好。

    车子停在一间还未开始装潢的店面，我跟着他下车，东张西望的同时，温允橙点了点我的肩膀。

    「厕所在那边，直走右转。」

    我愣住，还来不及回话，温允橙就转身去忙活。

    哇靠是怎样……过了快十年还记得我是个多屎多尿的人吗？未免也太丢脸了……

    洽谈的过程很顺利，温允橙b我想像中的还要专业许多，关於印刷的相关问题虽然都是丢给我回答，但他都会再额外补充几句，让我越想越觉得他前阵子打来问的那些问题根本就是来乱的。

    说不定他真的是故意在考我的专业，想知道我的程度在哪边吧？

    结束後，温允橙载我回公司，和老板聊了几句後便离开了。

    「你又不舒服了吗？看起来快缺氧的样子。」小芬在我入座後问道。

    「大概是真的氧气不足吧。」

    晚上的聚餐是在一间居酒屋，因为有赶件晚下班再加上塞车，我迟了快一个小时才到，桌上已经多了好几罐啤酒空瓶。

    「这麽早就开喝了？」我在温允橙旁边的空位坐下，桌上的菜肴几乎都没动。

    伯彦满眼涣散，看起来已经醉了，「臭小子，今天不是我们两个男人的聚会吗？你找简芝淇来做什麽？」

    「我以为你会找思涵来。」温允橙边说边替自己倒酒，脸上已被酒意染红。

    「可恶，我也要找我老婆来……」伯彦边呢喃边滑开手机，却因为醉了老是按不好，我抢过他的手机，替他打给思涵，思涵问我怎麽会去，我就从我跟温允橙莫名其妙成为工作夥伴到今天客户修改设计的过程全讲一遍。

    思涵带走伯彦後，只剩下我跟温允橙，因为我吃得慢、他喝得多，最後他已经趴在桌上睡去。

    他的眼型是有点细长的内双，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都笑笑的，但其实他以前总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生气时眼睛会瞪得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睫毛呢，虽然不算浓密但很纤长，是我都会羡慕的那种；至於眉毛……

    「你g麽偷看我？」

    「噗！」刚入口的啤酒全都喷出来，像洒水器一样，浇了整桌，「谁偷看你啊！你自恋狂喔！」

    他挂着笑，cH0U几张卫生纸擦了擦桌子，「还好都吃光了。」

    我轻咳几声，「你醉了吧？要不要请你家人来载你？」

    「今天大概是我这十年来最清醒的时候吧。」呢喃声扫过耳边，他又倒回桌上。

    见他又睡Si，我替他叫了车，仁至义尽地帮忙扶他上车，他也正好醒了。

    「你不上车吗？」温允橙见我打算关门，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家在附近而已，我用走的回去就好。」

    「顺路啊。」温允橙抬着脑袋瓜，双颊红扑扑的，温顺的头发让人好想m0一把。

    司机大哥回头，「是啊小姐，如果他突然吐了，你还可以帮忙。」

    又多了一道无法拒绝的眼神，我只好上车了。

    车子弯弯绕绕，温允橙虽然醉到讲话含糊不清，但至少回家的路他还记得。

    付完车钱，我搀扶他下车，他几乎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连拿个大门钥匙都有困难，我索X直接按了电铃。

    等等……如果他老婆来开门看到误会了怎麽办？啊不对，他说他老婆没跟着下来……

    「唉唷！怎麽醉成这样啊！」来应门的是温允橙的mama，她接过温允橙，将他丢在玄关後又跑来找我，「你是我们允橙的高中同学吧？有听他说今晚要聚餐，你叫什麽名字？」

    「温mama好，我叫简芝淇。」

    温妈听到我的名字後恍然大悟，牵起我的手，「是你啊，闵佑的事辛苦了。」

    我愣住，给予一抹感谢的微笑。

    「谢谢你送我们允橙回来，回家小心。」

    我们互道再见，她正要关门时，屋内传来了幼儿的哭声，「唉呀糟糕，小芊醒了。」

    趁着门还有点缝，我伸出脚堵住，鼓起勇气问道：「请问是允橙的nV儿吗？」

    温妈慈蔼一笑，「是啊，有空可以来我们家坐坐。」

    站在那已经紧闭的温家门口，耳边还充斥着小芊的哭声。

    温允橙分明就说过他的老婆跟nV儿都在台北。

    他为什麽要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