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车厢里的灯塔 (第2/2页)

神温和。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语气很平静，却不容质疑，「也没什麽好对不起的。」

    她终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Sh意，却又努力控制着。

    「我怕你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他毫不犹豫。

    「如果你觉得我太敏感、太情绪化，也可以说……我可以学着调整，只是……」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闪躲，「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在什麽时候崩溃。」

    「沈芷妍。」他唤她的名字，像是一道稳定的钉子，将她从混乱的自责中钉住。

    「你这样，不叫情绪化。那叫诚实。」

    他走近一步，语气温柔却坚定。

    「每个人都会脆弱，只是你太习惯把那些脆弱藏起来。」

    「但我不想你在我面前也必须那样。」

    她眼眶一热，却还是逞强地咬住嘴唇。

    「我不想让你看到那麽糟的我……」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的视线回到他眼里。

    「我不怕。」

    「我怕的是，你总是自己承受，却不让我靠近。」

    她听着他说的那些话，终於再也撑不住。

    眼泪像xiele闸一样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这个城市的喧嚣。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想藏起来，却越擦越乱。

    「我真的……很努力了。」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他回答，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我不是不想好起来，只是……有些时候真的很难。」她x1了x1鼻子，「我没有想要影响你……我只是……不想你失望。」

    「我怎麽会对你失望？」他反问，眼神里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沉稳如海的信任。

    「你不是故意的。」

    「我从来没要求你要完美，只要你是你，就好。」

    那一刻，沈芷妍的心像是忽然松动了一块。她过去背着的那些自我批判、过度T贴、被迫成熟与假装坚强，都像被他一语道破、然後温柔收纳。

    程奕凛张开双臂，她没有犹豫，就扑进去。

    他的怀抱b刚刚在捷运上更宽阔、更用力，彷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包住。

    她把脸埋在他x口，x1了一口气，那是熟悉的味道，有点洗衣JiNg、有点yAn光、有点让人可以卸下铠甲的踏实。

    「如果……我又发作了……」她小声问。

    「我会抱住你。」他语气不变。

    「如果我哭得很丑？」

    「我会递卫生纸给你。」

    「如果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发抖？」

    「我会站在你前面，直到你可以走为止。」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没乾，鼻音重得像感冒，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定。

    「你知道吗……」她抬起头，望着他，「我一直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变得很厉害，很聪明，很稳定……才值得被Ai。」

    「但你却在我最糟的时候，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留下来。」

    他伸手，轻轻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不是也可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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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本来就值得。」

    夜风从车站出口吹来，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雨味，街灯已亮起，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他们肩并肩走在骑楼下，步伐一样慢。没有谁急着说话，也没有谁想打破此刻的安静。

    她的手还握在他掌心里，指尖不再颤抖，而是确实地被他包覆着。

    沈芷妍抬头望了一眼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没那麽可怕了。

    因为她知道，当下一次焦虑袭来，她不是一个人。

    她不再需要用力扮演坚强，也不再把痛苦当成秘密。

    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无助，并不觉得她脆弱。

    有一个人会在最拥挤的车厢里，穿过人群只为拉住她的手。

    他们走到捷运站旁的便利商店，她突然停下来，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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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一下。」

    她快步走进店里，买了一罐冷泡茶，又折返回来，把冰凉的瓶身递到他掌心。

    「你今天也是从头赶到尾吧？补充一下水分，程先生。」

    她笑着看他，眼里有光。

    程奕凛接过那瓶茶，也笑了。

    「还会记得帮我买水，看来你真的好很多了。」

    「拜托，我又不是废掉了好吗。」她瞪他一眼，却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他伸手轻敲她的额头一下，语气低柔：「是没有废掉，但真的辛苦你了。」

    她没回答，只是再次牵起他的手。

    两人继续走在人行道上，前方是夜sE与不断延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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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或许未来还是会有很多不安、很多未知、很多突如其来的崩溃。

    但那又怎样？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孤单。

    如你所愿。

    他一直都在。

    当她陷落的时候，有一双手，会不假思索地穿过混乱人群，只为把她紧紧抱住。

    说：「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