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疯狗 (第2/2页)

的，但，当小鸭子们在自己的能力范畴内，为岚馆赚取足够的金钱之后，宋庭非会放他们走，甚至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小鸭子们私藏大笔的小费。

    秦木年对于宋庭非这种做法不削一顾，嘲笑宋庭非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根本没人会惦记他的好，只会在有可乘之机时狠狠反咬一口。

    宋庭非只说，我给你赚了足够的钱，这就够了。

    秦木年不多反驳，那些小鸭子跑就跑了，只要宋庭非还在自己手心，别的都无所谓。

    也许是被宋庭非过于顺从的表象欺骗，也许是被挥金如土肆意妄为的生活麻痹，秦木年逐渐松懈了对宋庭非的控制，让后者有机可乘，在不知不觉之间，盘根错节的积累人脉，最终成功攀附上参天大树。

    大厦将倾，剑走偏锋，宋庭非终于将秦木年连根拔起。

    ……

    秦木年晃了晃神，从回忆里挣脱。

    秦木年盯着宋庭非，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那张脸与记忆里的似乎再也无法重合。

    曾经倔强又麻木，傲气又卑微，坚韧又绝望，美丽又肮脏，散发着极致矛盾感的宋庭非，早已不复存在。

    秦木年心生不甘，忽地愤怒不已！他在监狱里，过往奢靡飘散如烟，日复一日，麻木等死。

    “别以为摆脱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秦木年高声咆哮，“要毁掉你这种人，简单得很！”

    宋庭非只是淡淡：“我会不会被毁掉，与你无关，不必过多cao心。”

    “与我无关？宋庭非，你别忘了，是我！是我一手把你塑造成现在这样！”秦木年阴狠地笑，“你真的以为你能放下一切从头再来？我给你的那些‘美好’回忆，足够让你记到死！你……”

    “秦木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你吗？”宋庭非平静地打算他。

    秦木年喉咙一梗，呼哧呼哧地粗喘气，眯起眼睛。

    “我就是来让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我是自由的，而你，你会死在这里。”

    秦木年双目赤红。

    宋庭非浑身颤抖，像是恐惧，像是激动，又像是释怀，最后，宋庭非用尽全力，从喉咙挤出低哑晦涩的低喃：

    “我们不会再见了。”

    ……

    走出监狱大门，头顶的天空蓝得吓人，云朵好白好白，阳光刺眼夺目。

    张御站在行道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下等候宋庭非，手里握着半瓶冰水。

    宋庭非怔怔望向张御所在的方向，张御朝他摆摆手，示意过来，宋庭非没动作，于是张御走向他。

    “要不要喝水？”张御说。

    宋庭非摇头。

    “喝一口嘛。”张御拧开瓶盖，怼在宋庭非唇边，喂了一小口。

    宋庭非喉咙一滚，咽下一股清凉。

    “走，走这边。”张御揽住宋庭非的肩膀，领着他走向停车场。

    摁下车钥匙，破旧的二手车滴滴两声，张御坐进驾驶位，见宋庭非还傻愣愣地站在车门边上晒太阳，又下车，打开副驾驶门，把宋庭非请进车里，替他系好安全带。

    被太阳炙烤了一个多小时的小车热烘烘的，张御没急着开车，而是把空调开到最低降温，用手给宋庭非扇风，问，“热不热？”

    宋庭非摇头。

    “再喝一口水？”

    先摇头，又点头。

    张御好笑地把水递给宋庭非，后者没接，前者只好再主动喂了一口。

    宋庭非咕噜一口咽下，纤长的睫毛缓缓眨了眨，啪嗒——有什么guntang的东西滴落在手背。

    宋庭非一愣，低头看去。

    张御摸了摸宋庭非的脸，一手湿润，“好了好了，乖乖宝贝，不要哭。”

    宋庭非缓缓侧头，看向张御，问：“我哭了？”张口说话，才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伴着nongnong的鼻音。

    “哭了，哭了一路。”

    宋庭非后知后觉，湿漉漉红通通的眼睛微微睁大，又问：“我哭了？”

    张御把后视镜搬过去，“喏，自己看。”

    宋庭非：“……抱歉……见笑了。”

    “呵呵。”张御假笑，又说，“是见笑了，你鼻涕都哭出来了……”顿了顿，这次是真笑，“可爱死了。”从车后座摸出一盒皱皱巴巴的抽纸，“来，乖乖宝贝擦擦脸，唔，要不我帮你？”

    宋庭非接过纸巾：“……滚尼玛的乖乖宝贝。”

    恼羞成怒，更可爱了。张御等宋庭非收拾好满脸的鼻涕眼泪，见他情绪平复了，没有多问原由，只是道：“那回家咯？”

    “嗯。”宋庭非脸颊guntang，身体前倾，靠近空调出风口，试图降温。

    张御单手握方向盘，调转车头，突然道，“宋庭非，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张御咧嘴一笑，“我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