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齐聚 (第2/3页)

“我舅舅被人害Si，既然有了线索，当然要第一时间抓人审问，有问题吗？”

    蒋飞没同她争论，她站在嫌犯的角度觉得陈书眉不该受此等待遇，可若站在受害者家属角度，只怕恨不得直接大刑伺候，只要能问出凶手是谁。

    谢知行微微歉意地冲蒋飞一颔首，“我们夫妻同舅舅一向亲近，娇娇和他虽差着辈分，自小却是一起长大的……”

    见蒋飞点了头表示理解，谢知行又回头小声劝庞娇：“那日的情形我已经同你详细讲过，陈姑娘自始至终没靠近过舅舅，不可能是她……”

    庞娇冷笑一声，再次打断他：“谢知行，你现在是要帮着旁人说话了？”

    “不是这样的，娇娇……”

    蒋飞觉得，倘若不是自己也在这间耳室里，只怕谢知行眼下就要说些赌咒发誓之类的夫妻酸话了，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好了，隔壁来人了，住嘴。”

    谢知行讪讪地放弃劝说妻子，或者说，被迫放弃劝说庞娇，天之骄nV显然只相信自己看见听见的，并不肯给与丈夫的判断力丝毫信任。

    隔壁传来生y的问话声：“姓名、籍贯、住址，你是如何给王公子下毒的，一一报上来！”

    问话的官差显然并不给学士府留颜面，一上来就认定了陈书眉的凶手身份，态度几乎称得上粗鲁。

    蒋飞心头一紧，走到庞娇另一侧，隔着那扇小窗口再次看到了陈书眉。

    几个时辰不见，她……瞧着还算镇定，坐在审讯专用的椅子里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被困审讯室，而是在皇g0ng御花园做客，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开口就同官差杠了起来。

    “你们冲进国子监抓了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处？”

    蒋飞微微讶异，这才几日的功夫，陈书眉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般。

    刚熟络时她脸上常挂着的胆怯一扫而空，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内里那颗坚韧的魂魄蠢蠢yu动，要奋力挣脱出这张柔软的皮囊。

    “老实回答问题！”

    官差将桌子拍得震起一层灰，陈书眉咳嗽了两声，打量着那官差，淡淡道：“我没给任何人下毒。”

    “哦？你做了还不承认？王公子本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啪”的一声，官差将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拍在陈书眉面前，“来，念！自己念！”

    陈书眉SiSi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

    “鄙人王璠，年十九，家住长安，乃平yAn公主幼子，X顽劣而常交友……”

    陈书眉一边念，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她只是去上个学，怎么就落到锒铛入狱的地步。

    天还蒙蒙亮时她就来到国子监，意外碰到了丞相府的马车。

    相府千金庞娇虽也在国子监念书，却不曾与她同室听讲，且她总是早到的那一批，而庞娇惯常来得晚，因而极少碰面。

    陈书眉记得，当初相府大婚后庞娇来国子监，曾掀起了一小阵波澜，有些官家小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y要找到学监，说国子监没有招收已婚nV子的先例，说庞娇婚后合该相夫教子，不该再来念书，云云。

    学监被一群nV学生堵在房里，不知如何处理，nV学生可以不敬师长，他却不敢不敬nV学生的父兄们，更别提这其中有好几位宗室皇亲，个个都是y碴。

    最后还是王璠带了平yAn大长公主的手谕，说国子监以前没有招已婚nV学生的先例，便从今日现开这个先例。

    王璠替学监解了围，更当众维护庞娇，为她赚足了面子，自此，人人都知道平yAn大长公主疼Ai这个外孙nV，疼Ai到为她改了延续几代的国子监入学规矩。

    也是打从那时起，陈书眉知道王璠与庞娇舅甥情谊甚笃，远非亲戚客套，如今王璠一Si，只怕庞娇像没了亲哥哥一样伤怀。

    陈书眉向丞相府马车那边看了一眼，谢知行先下了车，扶着庞娇的手臂将她送了下来，远远看到陈书眉，冲她点头示意，陈书眉也遥遥屈膝一礼，算见过。

    她如今已经不怕碰见谢知行了，陈书眉想得很清楚，哪怕是她站在谢知行眼前，谢知行也不会把她——如今的学士府的三姑娘，同几年前通州那个乞儿联系起来。

    这，就叫灯下黑。

    陈书眉g了g唇角，转身朝着国子监大门走去，谁知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陈姑娘留步！”

    陈书眉讶异地看着庞娇丢下谢知行，疾步冲自己跑了过来。

    “陈姑娘，我今日是特意来找你的，有几句话想问你，不吐不快……”

    陈书眉看了眼天sE，她还想在先生来之前，再温习一遍昨日落下的课程，“边走边说？”

    “庞姑娘，那天的事情公主府的嬷嬷已经问了很多遍，我也仔仔细细回忆了多次，当真没见到有人做手脚，就算是一口点心也没有……”

    陈书眉有些同情地看向庞娇，庞娇双眼微红Sh润，提起王璠就要落泪，急急地打断她：

    “你不要怕有人位高权重！我外祖母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你肯说出来，定能护着你，不会让你被人报复的！”

    位高权重？

    这是……在影S谨郡王李修？

    陈书眉挑了挑眉，仍是坚持：“庞姑娘，当真没有。”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了国子监前院的布告栏处，这里平日贴的都是学生们自行组织的一些活动，诗词大会、品茶宴之类，陈书眉还记挂着蒋飞身上的伤，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正要直接走过去，就听见庞娇在她身后哆哆嗦嗦道：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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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眉回过头，在布告栏上看到了她此刻身在大理寺监牢的原因。

    那是一张纸。

    纸上有她的名字，还有她这几年数次午夜梦回，总在做的那个噩梦的开端。

    “鄙人王璠，年十九，家住长安，乃平yAn公主亲子，X顽劣而常交友，近来意外得知辛密一二桩，秉持君子之道，本不yu与人言。”

    “学士府第三nV，陈书眉……”

    念到这里，陈书眉的声音微微发抖，对面的官差冷哼一声，催促道：“念！”

    陈书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学士府第三nV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