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鱼 (第1/2页)

    一开始坐鸟车还算一件有趣的事，但是在一个小时以后，拜蒙已经撑着下巴开始打瞌睡了。

    “醒醒。”不知过了多久，布斯葛苏推了推他，拜蒙困倦地抬起头。

    “我们到了?”他发现车子还在前进，于是疑惑地问道。

    布斯葛苏摇摇头，对他说：“抬头看。”

    嗯?看什么?拜蒙好奇地抬起头望向天空，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瞪大，指着天空说：“那那那，那是金鱼吗！”

    原来伊犁高原的天空中除了云彩，还有一些或高或低拖着长长尾鳍游动的硕大金鱼。

    只用眼睛观测的话，最短的一条金鱼都有三十米长，它们大多是青色的，偶尔才能看见一条白底红斑头顶绣球的，拜蒙嘴巴长得大大的，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在空气里游动的美丽生灵。

    车夫听到身后的sao动，笑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说：“那个金鱼哇，是大天罗神的孩子，她养了好多好多孩子，就是好多好多的大金鱼，别的地方没有的！只有伊犁才有！”

    拜蒙惊讶地问：“大天罗神是女神吗?”

    车夫用力点头，说：“对的！大天罗神是高原上最仁慈的女神，她创造了牛羊吃了能飞快长大的奢草，还让大金鱼做我们的导航！夜里你要是看不见路也看不见星子，就跟着头顶红花的白金鱼走，它们会带你回家。”

    拜蒙转过身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布斯葛苏问：“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些白金鱼可以在晚上带人回家?它们是怎么知道别人的家在哪里的啊?”

    布斯葛苏保持着一个舒服的靠坐姿势听他们对话，闻言笑了笑，说：“你看到天上的金鱼大部分是青色的吧，那些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等他们长到五十岁的时候，就会变成白色金鱼，再过五十年，白底上就会长出红斑，而头顶红花的基本都一百五十岁了，它们是非常有灵性的中等寿命种族，只不过是带几个牧民回家，哪里难得到它们。”

    拜蒙只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和虫族都只有中长寿种。

    高原离天空更近，往日高高在上的白云现在好像触手可及一般，那些硕大的金鱼漂浮在白云的缝隙里，硕大的尾鳍折射着并不猛烈的阳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光芒如同一轮圆形的彩虹。

    拜蒙托着下巴看着它们，说：“为什么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这些金鱼呢?它们不能去伊犁高原以外的地方吗?”

    闻言布斯葛苏轻笑了一下，说：“这是一个未解之谜，为什么这些大金鱼不去别的地方，有人认为它们只适应伊犁高原的气候，也有人认为它们单纯不想离开家乡。”

    拜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如果有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

    专注地看着金鱼的他没注意到这句话小小地捅了布斯葛苏一刀，黑暗精灵默默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人形小点在高原上忙碌。

    鸟车把他们拉到了约定的地点以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掏出布斯葛苏给他的工钱，在附近的茶摊上买了一杯当地特色咸奶茶喝了起来。拜蒙好奇地看着，布斯葛苏问：“想尝尝?”

    拜蒙抱着胳膊老脸有些苦闷，说：“我这把年纪还能乱吃东西吗?”

    12岁，一把年纪……布斯葛苏忍笑，去摊子上买了一壶咸羊奶递给了他，说：“咸奶茶你能不能喝我不知道，但是羊奶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猫狗也能吃这个。”

    拜蒙只觉得自己的生物地位直线下降。

    打开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咸羊奶，拜蒙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捧着茶杯慢慢喝，他从来没尝过咸的动物乳汁，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很新奇，也不讨厌。

    正在他打算让布斯葛苏也来喝一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只有坐下来以后才会注意到的一个东西。

    拜蒙的动作一瞬间凝固了，他拉扯着布斯葛苏的衣服下摆，低声说：“老师，你看那个……”

    一开始布斯葛苏没理解他要他看什么，但是见到拜蒙这么紧张，他也就顺着拜蒙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卖奶茶和羊奶的摊子上挂着一个没有眼睑的眼睛形状的黑色宝石。

    巧合?还是……

    布斯葛苏眯了眯眼，再次走到摊子旁边，状似不经意地用食指拨了拨那个挂件，说：“我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挂件，好像是用来祈求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