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鸽少年,是我的第一先生(GB/四爱)_过的很不好的一天(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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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的很不好的一天(微) (第2/2页)

火。

    他强迫自己镇定,整理了许久才敢开门。可刚到洗手池,狼狈洗手的当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嫌恶的惊呼:

    “——我cao,这什么味儿!!”

    “谁他妈的刚刚在这撸了?!”

    一个同学刚推门进来,立刻掩住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尔祯猛地一僵,耳尖烧得guntang。喉咙发紧,呼吸几乎停了。他想辩解,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那一刻,仿佛所有秘密全被人揭开,他只想把自己活生生埋进地缝里。

    午饭更像是折磨。

    红叶和季昀挤在同一桌,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我是老布什执政的最后一年生的,你是克林顿执政的第一年生的!”季昀愣了一下笑着说本来没觉得自己多大,被红叶这么一形容感觉自己好老。

    两人讨论着不属于中国高中生话题的美政秘辛,你来我往,笑得没心没肺,连隔壁桌的同学都被带得乐呵呵。

    尔祯端着餐盘坐在另一边,像个透明人。筷子悬在半空,怎么都夹不下去。耳边那阵阵笑声清脆得像冰锥,一下下戳进心口,把那块rou死死拧住。

    他低头盯着饭,眼眶泛热,呼吸里全是油腻的味道。面前这份炒冬瓜,刚入口还觉得清爽的,如今却齁得发苦,像是满口油渍吞不下去。

    他想移开视线,可偏偏眼角还是止不住地飘过去。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在闪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的事。

    到了下午,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在课堂上爆发。

    他盯着一道数学题半天没动,旁边一个女同学随口说了句:“这题不难啊,你怎么还在那儿想半天?”

    本来只是普通的打趣,可尔祯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声音压得低哑又冷:“——关你屁事。”

    空气瞬间冷场。

    那女同学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周围几个同桌也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了。

    “……对不起”

    匆忙的道完歉后,尔祯的心跳还是跳的近乎炸裂,胸口一下一下鼓动,连指尖都止不住地颤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过头了。可就是压不住。

    ——愤怒。羞耻。欲望。

    从早上红叶的一笑,到午饭桌上的笑声,再到洗手间里的屈辱,这些情绪像guntang的熔浆,一直在他心底翻涌。到了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坝。

    可他脸色苍白,唇线紧抿,连后悔都来不及表现。只能低下头,装作继续写题,手背却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

    **

    深秋的夜,黑得像一口井。cao场边的风呼呼吹过,凉得刺骨,吹得自行车棚的铁皮一阵“咣咣”作响。

    尔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自行车篷,满脑子都是混乱的火气。懿祯早已走了,他一个人被留在这片空荡荡的校园里,心口压着的郁闷像块石头,越走越沉。

    “……cao。”他低声咒了一句,把手伸过去,一把将车把猛地拽了出来。

    下一秒,刺耳的一声——链子掉了。

    车身猛地一顿,前轮斜着撞在另一辆车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尔祯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耷拉下来的链子,黑乎乎、油腻腻的,在昏黄灯光下闪着讥讽的光。胸口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扔了一把柴。

    “……他妈的。”他咬紧牙关,声音压得发颤。拳头死死攥着,手背青筋绷得发疼。

    他蹲下去,手指冻得僵硬,却还是想把链子摁回去。可偏偏不上卡槽,偏偏死死滑开。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冷气钻进胸膛里,心口像被掐住。

    手上沾了黑油,凉得像冰。链子一次次打滑,他整个人却像被逼到极点,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明是冷风吹的,却像是忍不住颤抖。

    篷下很暗,昏黄的灯泡闪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要熄灭。四周空荡荡,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还有他急促的呼吸。

    尔祯眼眶酸胀,喉咙堵得发紧。

    ——这一整天的压抑,就在这漆黑、冰冷的夜里,终于崩到了边缘。

    “……cao。”

    尔祯正僵着指尖,死死掰着那条油黑的链子,冷风呜呜灌进篷里,吹得他心口火烧火燎。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熟悉女声——

    “宁同学……你需要帮助吗?”

    那声音和夜色一样安静,却一瞬间就把他的心音放大了。

    尔祯猛地一僵,回头。

    昏暗里,红叶抱着几本书,鼻尖被冻得有点红。她轻轻哈了口白气,雾气在她唇边氤氲开来,衬得那双丰润的唇更湿润了。

    她走近来,没等他开口,就“咔嗒”一声把书放在车篷柱子边,随后弯下身子,半边长发滑落肩头,带出一缕淡淡的馥郁香。

    “链子掉了吧?我帮你装。”

    她说得很自然,声音不大,却像穿透了这冷得僵硬的夜。

    尔祯整个人都僵在那,喉咙发干,眼底的火气在她这一蹲、一抬手间,被点燃又被浇灭。他想拒绝,可唇瓣一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叶已经伸出手指,白皙纤细,却被冷风冻得泛红。她弯着腰,一下一下按着链条,指腹沾上黑油也没在意。

    她吐着白气,认真盯着那黑黢黢的零件,低声说:“这东西其实不难……链子重新扣到齿轮上,再倒踩几下就行。”

    尔祯看着她弯着腰,白气一口口吐出来,手指在那条油黑的链条上摸索。他胸口涨得厉害,憋了半天,终于低低开口,嗓音压得很紧:

    “……今天,你给季昀巧克力了。”

    红叶手指顿了顿,眼睛仍盯着链子,过了两秒才轻声道:“嗯。”

    “为什么?”尔祯盯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发抖。

    红叶抿了抿唇,像是早就想好的解释终于吐出:“他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在镇上补漆,母亲在乡下种地。他没吃过很多口味的巧克力。刚好今天光棍节,我就做了点,给他尝尝。”

    夜风呼啦啦灌过来,吹得他耳尖发凉,可胸口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喉结猛地一滚,眼神像是要燃起来:“……可我也没尝过你说的那些口味啊。夏威夷果、榛子、朗姆酒、抹茶、蔓越莓……我一样都没吃过。你怎么……什么都没给我。”

    红叶终于抬起头来,眼里有点惊讶,也有点无措。半晌,她低声笑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是带着点无奈的推拒:

    “……你想吃,让你父母给你买不就得了。”省台经济频道的主持人唉,工资可不低!买几盒进口巧克力不是妥妥的事吗?

    话音落下,夜色里只剩下呼啸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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