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15、

    中午李常诀去食堂吃饭，和陈三生一起。

    陈三生话多，走一路说一路，李常诀应时回复他一句。

    李常诀并不喜欢来食堂吃饭，比较贵，通常只在中午过来，晚上饿着也没事。一顿饭而已，他能在路边买到更好吃更便宜的。

    中午不去食堂吃饭的同学有很多，不饿、不想吃、点了外卖，又或是家长送饭的都不会去。

    像高二11班家长送餐的同学就有很多，家长比较在意学生的饮食搭配以及口味好差，这将会与他们的成绩挂钩。

    16、

    李常诀中午像往常一样要了一份土豆炒培根，陈三生要了一份鸡腿和青菜，筷子是李常诀拿的，他动作比较快。

    坐下来没吃几口，旁边空缺的位置被补满，靳度和幸卓尘也来吃食堂了。

    靳度坐在李常诀旁边，同他打了声招呼。幸卓尘依旧大大咧咧，和陈三生开始自我介绍，陈三生受宠若惊，大学霸居然主动和他们说话了……

    李常诀想起上次靳度说的——“我不想你对我紧张”，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有所加快。

    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两张纸巾递给靳度，说：“桌子脏，你擦一下。”

    靳度接了纸，却把李常诀前面擦了擦，之后才擦了自己的，陈三生说：“欸，常诀，之前你和我一起吃饭咋没这么讲究呢？”

    李常诀想解释却解释不出口。

    幸卓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害！靳哥讲究呗，他最爱干净了。”

    李常诀尴尬，掏出最后一张纸给靳度。

    对面两人高谈阔论，李常诀和靳度两人小声交耳，两人吃得都比较慢，你一句我一句。

    不经意他的手被靳度握住，几秒后又松开，他错愕，眼睛一瞬间失焦，筷子顿在手里。他的手很冷，靳度的手很暖和。

    靳度问他：“有暖宝宝吗？”

    他说：“……没有。”

    “我有，一会去和我要，”靳度又重复，“去11班和我要，叫我的名字，不要拒绝我，李常诀。”

    “你今天还是有点紧张。”

    李常诀脸红了，像个纯情的少女。

    陈三生问他咋了，脸怎么这么哄，是不是吃到辣椒了？

    他羞赧点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我去给你打个汤，刚好我也想喝。”

    “我也去我也去，我还没见过食堂汤长啥样。”幸卓尘长腿一迈和他一起走了，李常诀默默把手塞进兜里，手心在出汗。

    17、

    李常诀按照靳度说的，走到11班门口，内心给自己打气打了二十遍，他觉得自己对靳度已经不紧张了，只剩下社恐。

    好在靳度饶了他，在看见他的时候就把暖宝宝拿去给了他。

    李常诀手心一热，是被靳度提前放进衣服口袋里早就开始加热的暖宝宝，他握在手心。

    另一只手也被塞了好几个包装全新的。

    其实早就不冷了，在食堂遇见靳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在发烫了。

    “李常诀，晚上等我一起走。”

    “……好。”

    18、

    晚上十点，晚四下课。李常诀在教室等了一会儿，普通班是22点整下课，快班是05分才下课。时间上倒也差不多，但学校制度学生又怎么能理解呢。

    他有点忧虑。

    本来打算晚上在路边买吃的的，但如果靳度和他一起走的话，他会不好意思买……晚饭没吃，有点饿。

    算了，回去吃泡面吧。

    今晚能和靳度一起走，有点紧张，有点期待，没试过，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正常一点儿让靳度满意。

    快班下课没有下课铃，李常诀听到声音背起书包出去，靳度刚好从教室出来，手势示意他过来。

    他听话过去，11教室的灯关闭，让他有点儿看不清靳度的表情。

    靳度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试了试，松开，两人一块儿下楼。

    李常诀走在靳度旁边，已经凋零的桂花好像又传来沁人的芳香，靳度问他：“饿吗？”

    他犹豫着开口：“饿了。”

    “我的书包里有汉堡，你拿去吃。”

    “？”

    “幸卓尘晚上点外卖，我让他给你也点了一份，上节课课间来不及给你就放在我书包里了。”

    校园内的小猫还没睡，象征性地喵了两声，表示——恭喜放学。

    “会把书包弄脏的吧。”

    “李常诀。”

    靳度叫住他，停下脚步不走了。

    李常诀的神经倏地紧在一块儿，他退回去问靳度怎么了。

    “你不要对我小心翼翼，这样我会很伤心。”

    路上的大灯照耀在他们头顶，他看清了，靳度的表情是真的很伤心，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本来是想让靳度开心的，不知不觉又搞砸了。

    “不许道歉。”靳度又说。

    靳度握住李常诀的手继续向前走。

    他们是高二最后一批走的同学，高三十点二十才下课，靳度明目张胆牵起他的手。

    李常诀隐约觉得，靳度的手好像比他冷。

    他不敢回握，却又渴望回握。

    出了校门，冷光灯变成暖光灯。

    靳度把书包里的吃得拿给他，还有一瓶瓶装的鲜牛奶，离别前嘱托：“风大，骑车小心点。”

    “你也是……靳度。”

    “晚上早点睡，再见。”

    回到网吧，他把牛奶放在自己枕头边上，一点儿也舍不得喝。

    洗漱时茫然地盯着镜子，他想，他和靳度应该是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