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海选 (第1/2页)

    壤区5号小区12号格子楼。早上七点半。

    雷昊站在格子楼的地面层入口前面，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从外面看跟其他格子楼没什麽区别——灰白sE的外墙，七十层，统一高度。但低楼层的外墙上贴了几块大型萤幕格子，正在循环播放攀岩竞赛的宣传画面。

    入口处已经聚了不少人。

    一百二十多个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都有。大部分穿着运动服或轻便的衣服，有些人在做伸展，有些人靠在墙边聊天。雷昊扫了一眼，发现多数人的气质跟他在壤区和墟区见到的居民差不多——普通人，不是什麽运动员，是来试试手气顺便领免费餐点的。

    但也有几个看起来不太一样的。

    靠近入口的地方，有一个nV孩正在压腿。动作非常标准，柔韧X很好，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人。她大概十七岁左右，短发，个子不高但身材结实，穿了一套看起来不便宜的运动服。

    她注意到雷昊在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雷昊移开视线。

    八点整，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到入口处，用扩音器说了几句话。大意是：欢迎参加雷城历100周年土方攀岩竞赛，今天是海选第一轮，b赛规则很简单——爬2层，最快的64人晋级。请参赛者按编号排队进入场地，每批8人同时出发。

    雷昊排在队伍的中段。124号。

    他跟着人群走进了格子楼。

    攀岩房在1层，地址是1号房位。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格子房——它是一个上下打通了20层的巨大空间。走进去的时候，雷昊不由自主地仰头看了一眼。

    高。

    三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岩块格子。每个岩块格子高一格、宽一格、深两格，从外部由无人机进行更换。岩块的颜sE和形状各不相同——有大的抓点、小的捏点、突出的踩点、凹进去的指洞。三面墙拼成一个巨大的三维拼图，一直延伸到二十层的高度。

    第四面墙是掉落物挡板。每隔两层就有一块感应式翻转挡板，平时收在墙壁里，如果感知到上方有东西掉落，就会从侧边翻转弹出，变成一片水平的软材质平台。

    地面也是软的。铺了整整一层格子高度的软地板。雷昊用脚踩了踩，弹X很好。

    他看了一眼前两层的岩壁。海选第一轮只爬2层，大约六公尺。路线不算难——踩点和抓点的间距适中，没有太刁钻的位置。对於有基本攀爬能力的人来说，完成不难，关键是速度。

    第一批8人上场。裁判一声哨响，8个人同时开始爬。

    雷昊站在旁边观察。多数人的动作都是生疏的——手忙脚乱地抓岩块，脚的位置经常踩偏，用的是蛮力。有两三个人动作b较流畅，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在门口压腿的短发nV孩。她的速度很快，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动作——每一步都很JiNg准，手脚的配合像是算好了的。不到四十秒就到了顶。

    第一名。

    轮到雷昊上场的时候，他已经大致判断出了最快的路线。

    哨响。

    他的手抓住第一个岩块，脚蹬地面一推，身T贴上了岩壁。

    在旧城爬大楼外墙的时候，他不需要想路线——哪里有凸出来的砖，脚就踩哪里；哪里有抓得住的缝，手就往哪里伸。一切都是本能。

    这面岩壁b大楼外墙好爬太多了。踩点和抓点标记得清清楚楚，间距均匀，不会突然断掉。他只需要把在旧城练出来的本能用在这里就行。

    左腿在踩到第三个踩点的时候痛了一下，但不严重。他调整了一下重心，把更多的力量放在手臂和右腿上。

    三十二秒。到顶。

    这一批八个人里最快的。

    他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六公尺的高度，下面的人看起来小了一圈。软地板在灯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凭证——海选第一轮通过。同时递过来一个便当和一张兑换券。

    「便当现在就能吃，兑换券扫码之後会有一整格的免费餐点配送到你的格子房。」

    雷昊接过便当，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

    便当b他昨天叫的外卖还好。炸猪排、卤蛋、腌萝卜、白饭。免费的。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其他选手陆续到顶。有些人到顶之後气喘吁吁，有些人直接趴在地上。也有人没到顶——时间超过两分钟的直接淘汰。被淘汰的人从挡板侧的门走出去，也能领一份便当。

    第一轮结束之後，128人剩下了64人。

    雷昊的成绩排在第6名。

    第1名是那个短发nV孩。二十八秒。

    休息日。

    海选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有两天的休息时间。雷昊回到墟区的格子房，拆开兑换券扫码後送来的免费餐点——一整个储存格子的食物，有乾粮、罐头、几包即食饭。够吃两天。

    他躺在空白格子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在旧城的时候，他每一天都在想怎麽活过下一天。要麽在工厂g活，要麽在蹲逃犯，要麽在躲债。每一分钟都有事情要做，每一分钟都有人在追他。

    现在什麽都不用做。

    他翻了个身，掏出终端机。打开了雷城居民做的教学频道，随便看了几个。有教怎麽组装格子房内装的，有教基础烹饪的，有教程式设计入门的。他看了一个关於攀岩技巧的教学影片——一个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