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第3/3页)

，以他做参考系并不是一个智慧的选择。但艾伦很倔强，他在寝室墙上按自己和莱纳的身高刻了两道线，每天睡前都比对一番自己有没有离莱纳近一些。艾伦求他分享高大强壮的秘诀，他只能笑着搪塞。这片土地过度贫瘠与不幸，稀饭和硬面包供养不起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有那么一位身材矮小却战力恐怖的长官已经是难得的奇迹，可惜目前面积缩水的帕拉迪岛很难再供养神话一一士兵尚能温饱，普通人家则难免饥馑。莱纳知道这里是邪恶的废土，他们要做的就是从垃圾堆里翻出金子然后离开。翻找时手上不可避免会沾上令人作呕的气味，血、尸臭、腐烂发霉都顺着他的足底和指尖向上走，浓烈的腥臊将他标定成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他高而阔的体型，在同期面前壮得出奇，像一只苇莺巢中的杜鹃。他无法给艾伦什么答案，他做的不过是伪装同巢的雏鸟向母亲吵着讨食，并把她真正的孩子一个个从巢里推出去。莱纳只能笑，从胸腔震出自己也觉得可靠的兄长腔调，把那只捏碎人类也砍削巨人的手轻轻放在艾伦的头上，顺着发旋揉。艾伦的头发有点软，像小狗；或许性格也像，被揉脑袋后就满足，乖乖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