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渊水鬃 (第1/1页)

    「夏佐，我有看错吗？那是一匹......」

    「渊水鬃，看那黑渊sE的鬃毛，错不了。」夏佐说，言语中难掩激动之情。要知道渊水鬃在水鬃马之中是相当稀有的种类，传说牠们与「马王」有血缘关系，不常出现的牠们，现身总是伴随黑渊sE的波浪。在编织者的历史中，也甚少出现与之缔约的水织者。

    而现在，一匹渊水鬃就在他们面前。

    波顿和众多水织者们同样惊讶，可波顿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四方守护者之一，他很快地重整态势，高声对着渊水鬃喊着：

    「我总算见到漩刺涡的始作俑者。你！不论你为何这麽做，我吩咐你停下，即刻离开！」同时，他的水鬃马蓝咏也不断地刨着蹄子示威。

    奇妙的是，那渊水鬃好似就这样听了波顿的话语，环绕在牠身躯上下的汹涌渊sE浪涛和四周的荆棘暴cHa0都渐渐平息下来。最後，这片海域竟成了如无暇镜面般的平静。

    「不可思议，这平静光滑的海面真是美丽。」艾妮娜沈醉在眼前的奇异景象中，众多水织者和他们的坐骑也是。全场唯二还保持警戒的，就剩仍绷紧神经盯着渊水鬃的波顿，以及心里对这景象充满不安的夏佐。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夏佐喃喃自语，因他确信自己看过这景象，而且这并不是什麽单纯的美景，而是有另一层意义......

    -化繁为简，化乱为序；明镜映我，里外得明-

    他想起来了！那句编织之语能将紊乱的水编织成无暇镜面，那是父亲独有的几样编织法之一：

    「爸爸，这片水变得像镜子一样，把天空和我照得好清楚，你怎麽做到的？」

    「一种特别的织法、一些耐心，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一颗清澈的心。」夏佐的父亲说：「最後，清澈的心带出美好的情感，最适合当作礼物了。」

    「所以你才会送给mama那条镜羽织吗？要让mama记得你？」

    父亲点点头，却面露悲伤：「可惜我来不及交给她。」

    父子俩之间一阵沈默。

    「只是好奇」夏佐问：「如果心不清澈，还可以织出镜羽织吗？」

    「可以，只是你最好祈祷那样的人永远不知道这织法」父亲严肃的说：「因为他可能会织出你看过最深最深、能把你的意识和灵魂x1进去的黑。」

    夏佐猛然跳起。

    「大师！叫大家快离开！艾妮娜，我们也快走！」下左拼了命地大喊，同时回头跩着不明究理的艾妮娜要走。而波顿先是疑惑，而後决定相信直觉，吼着要大家後退。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阿啊啊啊啊！」混合人与水鬃马的惨叫声此起彼落，就连在奔跑中的艾妮娜与绯咏都惊恐地渐渐跪下，跪在那一瞬间变得如无底暗渊般漆黑的海面上。

    「艾妮娜，醒醒！」夏佐拉着渐渐下沉的艾妮娜，也徒劳无功地拉着绯咏。

    「掉下去了...掉进去了...」艾妮娜神智渐渐不清，底下那片黑渊果真如父亲所说，能把意识和灵魂x1进去。眼角余光中，他确认了这片黑渊的来源-那匹渊水鬃。他颈上的渊黑鬃毛长披在海面上，如墨入水般将黑渊sE扩散至水里。牠面无表情、冷酷地看着这一切。

    一匹野生的水鬃马怎麽会编织，而且还是父亲的编织？夏佐很想弄清楚，可是同时要闭着眼睛做一切的动作实在太困难了。他跌了一跤，艾妮娜与绯咏沉得更厉害了，慌张之余他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以致他瞬间往下一沉。

    好冷、又好热，这黑渊sE的水似有一种被冷酷压抑的愤怒在其中流动，可除此之外，夏佐似乎还察觉到某些别的，某种悲伤、孤单......

    突然之间，不远处的黑渊sE水面传来巨大的破裂声，顿时水面震荡翻涌。夏佐一看，是波顿。他用撕下的衣角蒙住他自己和坐骑蓝咏的眼睛，手里拿着的权具已化成水之长戟，劈在水面上。

    「通通给我醒来！所有人跟着我列队-穿云阵！」

    波顿的大吼把在半醒半昏中挣扎的水织者们带回现实，包括艾妮娜在内，水织者们一一驾着坐骑，两两成列跟随在波顿的身後随之驰骋。水鬃马们的铁蹄踏碎了方才的渊黑镜水，水织者们同时将溅起的水花瞬间拆解，重新编织成一面面的水盾包围着彼此。而在最前方的波顿边领着大家，边将权具收在夥伴的水盾之下，酝酿着什麽。

    而此时渊水鬃收起冷酷，恣意让自己的愤怒掀起滔天巨浪袭向水织者们。可无论那波涛如何锐利，都无法穿越穿云阵的水盾，而夏佐知道，波顿正在盾牌之下预备着决胜一击。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夏佐心想。等等，先不说权兽怎麽会编织，用得还是他父亲独有的织法？夏佐猛然惊觉这件事，他仔细一看，才看见那渊水鬃的鬃毛之下，有个看上去很熟悉的物品。

    「就是现在，疾语˙碎浪突！」在盾牌退开的那一瞬间，波顿酝酿已久的攻击以重新编织好的长枪往前发出，可是……「夏佐？」

    夏佐在千钧一发之刻赶到，飞身扑向这渊水鬃，将牠推离波顿的全力一击。可这一击的力量实在太强，他们即刻被震飞，落在远方的狂野蛮海中。

    「爸……」夏佐渐渐下沉，在意识模糊中看见渊水鬃也一同沉没。而那是什麽？一艘在水底航行的塔船？上面那个人影是……

    一人一马就这样被狂野蛮海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