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师 (18+)_第十三章 要用什麽钱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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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要用什麽钱活 (第1/2页)

    第十三章要用什麽钱活

    夜深一点之後,整栋房子像被谁按了静音。

    走廊的灯自动关了,只剩房里那盏旧台灯,把桌面照成一小块孤立的亮。

    林泽野坐在床边,手机黑着萤幕,没有讯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突然很确定一件事——台北那边,就算现在他整个人消失,最多也只是两三天後,有人顺手在群组问一句:

    「阿野最近有谁看到吗?」

    然後就没有然後。

    门把轻轻一转的声音,把他从这个念头里扯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又缓缓阖上。

    房间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变的是桌上,多了一叠厚得不自然的现金。

    没有谁进来过的痕迹,却有一GU陌生的菸味,跟老林身上的那一种不太一样,更重一点,也更杂一点。

    那种味道,他在台北也闻过——在某些只看现金、不刷卡的地方,在那些讲话会绕圈、身上永远带两支手机的人身边。

    钱就那样躺在台灯下,影子b实T还大一圈。

    林泽野没有马上过去。

    他盯着那一叠东西看了很久,心里一半在算,一半在躲。

    只用看,就知道那不是几万块零钱,而是可以让他回台北、付好几个月房租、重新顶一间小店、再换一台像样针机的数字。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到「一口可以改变人生的钱」。

    他终於还是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指尖碰到第一张纸钞的时候,他脑子一片空白。

    那纸b想像中还温,像刚被谁握过,又被急着甩开。

    他翻了一点起来。

    没有标记,没有红字,只有一张张乾净得近乎讽刺的脸孔。

    「这就是你说的那一点,还没洗白的钱吗?」

    他喃喃,像是在问也像是在骂。

    没有人回答他。

    他却像真的能听见老林那句淡淡的声音——「我这辈子做的事,乾净不了多少。

    但我至少可以把还脏的那一手,留给你当路钱。」

    路钱。两个字听起来很好听,也很难听。

    很好听,因为那代表有人承认你有资格出门、有资格去别的地方试试看;

    很难听,因为那也等於有人在提醒你——你走的这条路,正常人是不太会花「乾净钱」来买的。

    他把叠起来的现金放回桌面,转而拉开旁边cH0U屉。

    cH0U屉里只有几支原子笔、一把小剪刀和一本被翻到烂掉的电话簿。

    他忽然想笑——这间房,从以前到现在,好像就只有「欠打的小孩」和「准备好帮那个小孩擦PGU的大人」两种角sE在轮。

    笑意只上来一下,又被某种酸涩压下去。

    他回到床边,从背包底翻出那个被他用塑胶套一层一层包好的小信封。

    里面那张照片已经被他m0到边角发白——海边凉亭,他爸吊儿郎当搭着taMadE肩,嘴角g着那种觉得自己什麽都有、什麽都来得及的笑;

    他妈眼神有些无奈,却还是笑着摇头;最边边的他,还是国中生的脸,耳朵被他妈捏得有点红。

    他把照片摆在桌上,刚好靠在那叠钱旁边。

    一边是过去,一边是将来。

    中间是他这个现在,卡得刚刚好,又哪里都不属於。

    「你们那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有很多选择?」

    他盯着照片问,「是不是也以为,最坏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人回他。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还那麽年轻,年轻到连「失踪」「过量」「音讯全无」这种字眼,都像别人的语言。

    「你说只要我不要跟他一样,做什麽都好。」

    他对着母亲的脸小声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世界本来就坏成这样,我到底还有什麽好可以做?」

    眼眶突然一热。

    他赶紧抬头,看着天花板那条裂缝,y把那GU酸堵回去。

    「老林要我学会人心有多黑,要b他们更早知道。」

    他嗤笑一声,「听起来很像在教我当坏人。」

    笑不到两秒,喉咙又紧起来。

    他知道老林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只是在恐吓他——

    那是这个老人花了一辈子换来的结论。

    结论很简单,也很残忍:

    如果你不先承认这世界就是黑的,那等你撞上去的时候,只能怪自己太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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