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勒索、压力与无声的溺水 (第1/1页)

    h志英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光是拳打脚踢，已经无法满足他那种习惯X摧毁他人的饥渴。他开始从我身上榨取别的东西——钱。他笑着对我说：「你长得这麽乖，爸妈应该挺疼你吧？借点零用钱怎麽样，当作你还能站着的租金。」

    起初是几百块，他说是「买宵夜」。我不敢拒绝，递出去的手还会抖。他们抢过去时，还会故意把钞票r0u烂，再丢回我脸上：「怎麽这麽少啊？你是小孩子吗？」

    後来，他们乾脆要我每周交「保护费」，不然就让我在T育馆楼梯滚一圈再去上课。我学会了提前领出午餐费、藏起打工的小费，把原本想买新鞋的钱通通塞进信封里，只为换来几天短暂的平静——或者说，不那麽痛。

    但这个世界从来不打算让我平静太久。

    家里的气氛也一样窒息。

    父亲常加班回来就灌酒，一言不合就发火。母亲则早已对家中的争吵无感，像背景音一样习以为常。

    「你又g嘛一副Si人脸？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想考大学？别让我丢脸。」

    我没说话，只低头回房，把伤口藏在长袖里，书本铺开，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我高二了，离毕业只剩一年多。学校里的压力像铁网一样，将我越缠越紧。老师每天讲着「学测是你人生的分水岭」「要努力才有未来」，可我连明天要不要活着都还没决定好。

    同学开始报补习班，参加模拟考，而我早上流鼻血，下午被骂成垃圾，晚上还得去便利商店打工站八小时。

    深夜下班回家，脚痛到麻木，还得翻出h志英指定的「交钱日」日期表。他们把我当提款机，拿我打工的钱去买酒、cH0U烟、去网咖，笑得像是自己赢了一场b赛。

    我有时真的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残忍？」

    可我知道，没有人会回答。就像这世界没人回答我：「我凭什麽活该这样？」

    学校、家庭、工作，每一个地方都在要求我撑住。

    我像一个被人掐住脖子却还得微笑的人，一边说「没事」，一边在内心默默数着今天还剩几口气能喘。

    夜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脸sE惨白，像是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错误。

    我不记得上一次笑是什麽时候了，也不记得有人问过我「你还好吗？」

    这些话都太奢侈了，像暖yAn——我这种人，是没资格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