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五章 旧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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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旧事 (第3/5页)

倒吸一口冷气,金击子后悔不迭,自己不该挑这个事儿,现在这小人狗急跳墙,嘴上没个把门的。

    肖仞见李轻烟的表情僵住了,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洋洋得意地嘲讽他道:“李大人的确凭本事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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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桌子的士兵中忽然有一个人暴喝一句:“住口!”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朝那人看去。

    那人拨开战友,走到跟前,义愤填膺地指着肖仞的鼻子喝道:“要不是被逼得实在活不下去,哪有人甘心堕入风尘?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狗叫个什么!他吃尽苦楚、受尽凌辱,又不是为了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挣来的脏金臭银自己一点儿都没受用,全用来把旁的苦命人推出火坑。这些年他终于时来运转,又救济了多少穷人,又捣了多少贼窝,他行侠仗义的时候,你在干嘛呢?跟他比,你算什么东西,哪轮得上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揭别人的伤疤!”

    那人更加怒发冲冠,拔出佩刀,对肖仞步步紧逼,轻蔑地骂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既小肚鸡肠又恶毒无耻的小人,史大人和黎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三番两次你都不知悔改!旁人能容你,你郝大爷这双眼睛可容不了你!今天定要替平西军除了你这害群之马,要杀要剐,我郝瀚甘心领罪!”

    李轻烟听那人自称郝瀚,惊愕地捂住了嘴。

    金击子也想起来,“你不是那个——”

    未待众人反应,郝瀚上去就冲肖仞心口捅了一刀。

    肖仞捂着心口嚎叫出声,挣扎着还想再逃,郝瀚箭步赶上去,扳住他的膀子,冲着后心补了数刀,几道鲜红的血柱从肖仞一颗黑心中喷涌出来。

    “噫!”金击子拉着钟成缘后退了几步。

    郝瀚抹了把脸上的血,啐了一口,“妈的,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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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冲李轻烟灿然一笑,把手中的刀扔到地上,噗通一声跪在钟士宸面前,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李轻烟扑过去,跪在地上,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血污,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又是狂喜又是难过,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一开口就是娇滴滴的一声:“郝郎——”

    金击子哆嗦了一下,瞥了一眼黎华,黎华单纯的五官头一次呈现出这么复杂的神情,他又低头跟钟成缘对视了一眼。

    钟成缘也处于一种分外震惊但又一头雾水的状态里,小声地问:“这是谁啊?”

    金击子给他简单介绍道:“以前跟轻烟一块儿搭戏演巾生的。”前面写过李轻烟以前唱闺门旦和六旦

    钟成缘偷偷竖个大拇指,“名副其实,真是条好汉!爽快!”

    李轻烟看着眼前之人音容相貌与记忆中大相径庭,原本一条好嗓子现在却哑得像只鸭子,所以他一开始才没认出来,“郝郎,你的嗓子怎么……”

    “唉,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李轻烟泣不成声地道:“郝郎,没想到我们还能有相见的一天,你却……却为了我这点的小事惹下滔天大祸,真真不值得!”

    郝瀚一脸果决,丝毫不后悔,“今天小人谤你,明天小人谤你,天天小人都谤你,闲话就像瘟疫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若是没人站出来,迟早有一天你要被他们这种小人毁了!况且这世上哪有完完全全的好人,他不光谤你,还谤别人,若人人投鼠忌器,世上的好人岂不是都要被小人灭光了?我今日既是为你,不枉你与我做几场恩爱夫妻,也为我自己的良心,舍得一身剐要把祸患拉下马,我郝瀚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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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一席话,黎华心中慷慨激昂,他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却从未听过这种好像不是完全有理,但又畅快无比的道理。

    李轻烟向来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会轻言放弃,他用双膝跪行了几步到钟成缘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悲痛欲绝地恳求道:“师弟,我李轻烟从没开口求过你,求求你,救救郝郎!”

    钟成缘赶忙扶他,“我的天,使不得使不得!大师兄你快起来!郝兄是侠义之人,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鼎力相救,快别这样!给我搭把手!”

    还不待金击子搭手,黎华一把揽住李轻烟的腰,把他一下子就提溜了起来。

    钟成缘为难地道:“唉,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捅死战友,我就算再徇私舞弊也难庇护他。”

    李轻烟一听这话,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灭了半边,眼泪又滚落下来。

    “不不不,大师兄,不是说救不了!这么着吧,这生杀予夺的事情,我没那么大权利,我先写一个表,把前前后后、来龙去脉都写清楚,咱们哥儿几个联名给郝兄求个情。然后大师兄你押解着郝兄回万安,请圣上定夺。我们兄弟几个这次西征都是出了大力气的,皇上多半会卖咱们这个面子。”

    钟士宸撇撇嘴,道:“这么麻烦。”

    钟成缘没好气地道:“那你说怎么弄。”

    钟士宸简单地道:“省事一点,我包庇他,就说他打仗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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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立刻反驳他:“你疯啦?现在又不是先帝在位的时候了,他儿子比老子强一万倍,回头他想收拾你的时候,往前一查,把这事儿牵出来当个由头。这桩事往好了说,可以是为民除害、见义勇为,往对你不利的地方说,也可以说是军纪不严,纵容下属斗殴,最终草菅人命,一下子就把你给拉下马了。而且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见者有份。”

    金击子同意钟成缘的看法,“现在平西军树大招风,这事儿还是严谨些好,免得落人口实。”

    钟士宸又开始当甩手掌柜了,“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署名的时候再来找我。”

    李轻烟和郝瀚双双给钟士宸磕个头,“谢将军再生之恩!”

    他们转过来还要给钟成缘磕头,被钟金黎三人拽了起来,“咱们哥儿几个还讲什么虚架子,都是应该的。”

    钟士宸好像笃定小皇上一定会开恩免郝瀚一死,对他道:“你小子非常合我的脾气,从万安回来就来找我,我给你安个好坑儿。”

    郝瀚冲他抱抱拳,“借将军吉言!承蒙将军厚爱!”

    钟士宸摆摆手,说着就走了,对钟成缘道:“好了,这事儿你弄吧。”

    钟成缘立刻回帐拟定了一篇表,先交给金击子看,李轻烟心急,也凑上来就着金击子的手看,他们俩都不善文辞,看不出什么来,又交给黎华。

    黎华微改了些词句,道:“这样更合乎我参与制定、还未颁布的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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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前头给钟士宸空出一列,按照品阶一一署了名,按了押。

    金击子把表合起来,“我去找将军。”

    李轻烟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兄弟们一声。”

    钟成缘道:“哎呀,客气啥呢大师兄,这还没盖棺定论,事成之后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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